第294章 白庭生
碧落天刀小说推荐阅读：Apop之我在首尔当外教、赘婿出山、泥泞、股神传奇、乡村中医李茂阳、开局账号被盗，反手充值一百万、极品全能学生、推拿、最强狂兵、带着超市重返年代、都市：我的器官能自己强化、不装了，我有五个天仙姐姐！、国宝神鉴
“恒泰内部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很少。”
“准确来说。”
“我们现在控制的人里，一个都没有。”
楚知行将陈不凡等人带到会议室，让其将视频对话投屏。
而薛既明等人则将
隔着屏幕，林晚晴将一张照片放了出来。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
边角甚至出现了轻微卷曲。
背景是一座玄门旧山门。
几十个人站在石阶上。
有穿道袍，有穿长衫，也有普通装扮的。
而站在最前排正中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身材修长。
脸很白。
眉眼温和。
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浅笑。
乍一看。
像个脾气很好的教书先生。
林晚晴点了点照片上的男人。
“这就是白庭生。”
房间里顿时安静。
林晚晴又拿出第二张。
“这是白庭生二十年前参加玄门会议时的照片。”
第三张。
“这是恒泰十五年前的一次内部会议。”
第四张。
“十一年前，恒泰一处项目工地。”
第五张。
“七年前，恒泰总部地下停车场。”
第六张。
“这是我们从已经损坏的监控服务器里恢复出来的。”
照片一张张摆开。
所有照片里都出现了同一个人。
有些只有半张脸。
有些站在人群最后。
有些甚至只有侧影。
可那个人的身形。
始终没有太大变化。
林晚晴将最后一台平板推了过去。
“还有这个。”
画面亮起。
来自恒泰的一段监控视频被放大。
视频里。
一位白衣先生从走廊尽头经过。
时间不到三秒。
镜头甚至还晃了一下。
林晚晴把画面定格。
“技术部门做了六轮比对。”
她把几张分析图摆出来。
“脸部骨点。”
“耳廓结构。”
“眉弓高度。”
“下颌角。”
“肩宽。”
“身高比例。”
“步态。”
“还有右手自然垂下时，食指和中指的习惯性间距。”
罗天成听得眉毛直跳。
“你们这也太细了吧？”
林晚晴看她。
“刑侦不是看脸认人。”
“脸可以整。”
“表情可以练。”
“骨骼比例、耳廓和长期形成的动作习惯，很难一起换。”
她伸出手。
在两张照片上点了点。
一张。
二十年前的白庭生。
另一张。
恒泰地下的白先生。
“综合结果。”
“高度吻合。”
“白先生。”
“就是白庭生。”
乔小满盯着那两张照片。
左看看，右看看。
过了足足几秒，她才憋出一句。
“不是。”
“这也太像了吧？”
“哪里是像。”
罗天成打断道。
“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
唇角慢慢挑起。
“二十多年。”
“连眼角都没多两条纹。”
“白家祖传有护肤秘方？”
乔小满白了他一眼。
“你要不要去问问。”
“顺便给自己买一瓶。”
“我用不上。”
罗天成将照片扔回桌上。
“本少主天生丽质。”
乔小满嘴角抽了一下。
“你家祖传是不要脸。”
旁边的楚知行敲了两下桌面。
咚。
咚。
“说正事。”
两人同时闭嘴。
林晚晴继续翻页。
这一页是人物档案。
白庭生。
嘉城人。
白家旧族。
白敬亭亲弟弟。
陈不凡这时想起张守元之前所说的。
那春秋台的戏场，白庭生正是当时五位观众之一。
乔小满看到这里，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他哥就是当年的玄门之首？”
“嗯。”
林晚晴接过话。
“那个年代的资料很散。”
“很多东西没有电子档案。”
乔小满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温温和和。
似乎是能和那日在恒泰地下三层一闪而过的人影对的上。
“然后呢？”
林晚晴翻下一页。
“修习邪术。”
“被逐。”
六个字。
很简单。
可后面大量内容都被划了重点。
乔小满扫了一遍。
脸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他当年到底练了什么？”
“不清楚。”
林晚晴摇头。
“目前能找到的公开记载很少。”
“只知道当年的玄门内部，对他的处理非常重。”
“恐怕不是除名那么简单。”
“而且在逐出玄门之后没多久，就登记死亡了。”
她将一份复印件放下。
上面清清楚楚。
白庭生。
死亡。
销户。
火化手续。
归葬记录。
都有。
罗天成盯着那张死亡证明。
“死因呢？”
林晚晴抬眼。
“就是病死。”
“这两日我也走访了相关的一些玄门人士，有传闻白庭生当年死在......”
“陈道衡手里。”
乔小满下意识看向陈不凡。
陈不凡却没什么表情。
林晚晴又将相关资料都摆在桌上。
陈不凡用手指拖着下巴。
“尸体呢？”
“埋了。”
林晚晴回答得很快。
“墓还在。”
“在哪里？”
林晚晴翻到最后。
地图上。
一个位置已经被圈了出来。
嘉城。
槐溪村。
“白家祖籍。”
“白庭生死后，按照白家的规矩送回祖地安葬。”
林晚晴继续翻出其他资料。
“而且不止白庭生。”
她又在旁边点了几个名字。
“白家这一脉不少重要人物，都葬在槐溪村祖坟。”
“白敬亭。”
“白庭生。”
她指尖向下一移。
停住。
“还有白守鹤。”
乔小满刚嘬了一口奶茶，动作又停了。
“白守鹤？”
“玄门大会被烧死的那个副会长？”
“嗯。”
林晚晴说：
“前玄门副会长。”
“被陈道远命身灭口烧死的那个白守鹤。”
乔小满眼睛一转，用胳膊肘戳了一旁的罗天成。
“你觉得白庭生墓里有什么？”
罗天成低头看她。
“墓里有什么？”
“骨头，棺材。”
他顿了一下。
“运气差点，再蹦出个僵尸也不是没见过。”
乔小满：“……”
罗天成摊手。
“我上哪知道。”
“我要真什么都知道，还跟你们查什么案。”
“早摆摊算命发财去了。”
乔小满呵了一声。
“你学学陈老大吧。”
“人家就不说这种废话。”
罗天成挑眉。
“他那叫话少。”
“不是比我有文化。”
陈不凡一直没说话，看着满屏幕的材料。
白庭生。
二十年前死亡。
墓还在。
人却也还在。
片刻后。
他抬起眼。
“我去看看。”
楚知行看向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楚知行没有多问，随后转头看向乔小满。
“乔小满，你跟他们一起去。”
乔小满一愣，嘟了嘟嘴。
“就我吗？楚队你这是临阵脱逃啊......”
“我出其他任务。”
楚知行语气平静。
“嘉城那边，你配合陈不凡。”
乔小满眨了眨眼。
“楚队。”
“这算额外加班吧？有加班补助吧？有外勤补贴吧？”
楚知行看了她一眼。
“嗯。”
乔小满瞬间站直，敬礼。
“报告楚队，您最忠诚的助手乔小满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罗天成在旁边冷笑一声。
“真出息。”
乔小满扭头。
“你懂什么。”
“镇玄司加班加外勤，是十二倍工资！”
镇玄司命研中心。
回到第三研究组，门刚推开依旧是那股冷嗖的咖啡味先飘了出来。
薛既明坐在三块屏幕中间。
头发比刚刚更乱。
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脚上还是那双洞洞鞋。
陈不凡进门的时候。
他正盯着满屏的红色报错。
罗天成扫了一眼。
“还没死心？”
薛既明头也没抬。
“科研人员没有死心这个选项。”
乔小满站在门口。
“薛组，其实也是有的.......”
薛既明终于抬头。
“什么？”
“猝死。”
薛既明懒得理她。
抬手点了两下。
实验台中央的恒温箱自动打开。
半截青黑古尺静静躺在里面。
陈不凡走过去。
“测完了？”
“能测的都测了。”
薛既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结果你也知道。”
“基本等于没测。”
乔小满探头。
“你这话说得比刚刚诚实多了。”
薛既明重新戴上眼镜。
“科学允许阶段性失败，但不允许假装成功。”
陈不凡伸手去拿尺首。
“那我带走了。”
“等等。”
薛既明突然开口。
陈不凡手停住。
“还有事？”
薛既明看着因果尺。
“尺你可以拿走。”
“数据给我留一份。”
陈不凡皱眉。
“不行。”
拒绝得很干脆。
薛既明像是早有准备。
“你先听我说。”
他把旁边一块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之前测试因果尺留下的全部原始数据。
大部分都是错误。
但其中有几段波形。
非常奇怪。
不是杂乱。
而是一层压着一层。
像有什么东西在自行重新排列。
薛既明指着其中一段。
“普通法器的命气。”
“无非几种状态。”
“蓄，放，导，散。”
“再复杂的阵器，也只是结构更多。”
他手指往下一划。
屏幕切换。
因果尺的波形被单独放大。
“但它不是。”
罗天成走近两步。
“哪里不一样？”
“它会自己排。”
薛既明眼睛明显亮了。
“设备刺激它，它不响应。”
“强行读取，它直接报错。”
“但它内部的命气一直在动。”
“而且不是乱动。”
他点了点那一层层重叠的波纹。
“有先后。”
“有回流。”
“像是在……”
薛既明停顿了一下。
“自己算东西。”
乔小满愣了愣。
“陈老大，你家的尺还会自己算账？”
薛既明看她。
“所以它叫因果尺。”
乔小满闭嘴。
薛既明重新看向陈不凡。
“最重要的是这里。”
屏幕放大。
正是陈不凡在恒泰伸手接住因果尺的瞬间。
原本近乎平缓的所有曲线。
在那一秒同时冲顶。
随后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迅速归整。
陈不凡目光停住。
他当然记得。
第一次握住因果尺的时候。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命气进入身体，而像有什么沉睡了很多年的东西突然认出了他。
那一瞬间。
庞大的力量顺着掌心灌进来。
经脉。
骨骼。
甚至《天命录》。
同时震动。
仿佛只要他愿意。
那股力量根本没有尽头。
直到现在。
陈不凡都没有弄清楚那到底是因果尺本身的力量，还是陈家人与它之间本来就存在某种联系。
薛既明看着他。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陈不凡没有否认。
“所以呢？”
“所以我想把那一瞬间的数据完整复制下来。”
薛既明指了指设备。
“不是研究尺。”
“研究它认你以后发生了什么。”
“留一个命气数据镜像。”
“你可以继续去做你自己的事。”
“我留在这里慢慢拆。”
陈不凡看了他几秒。
“能查出什么？”
薛既明摇头。
“不知道。”
“但我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指向因果尺的异常波形。
“这东西的命气结构。”
“跟我们目前接触过的所有法器都不一样。”
“如果它真是一件特殊命器。”
“那你感觉到的那股力量——”
薛既明顿了一下。
“可能不只是力量。”
陈不凡眼神微动。
“什么意思？”
“等我有答案再说。”
薛既明推了推眼镜。
“现在说，只能是我个人的猜测。”
陈不凡没说话。
薛既明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点头，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哦。”
“你是觉得没好处？”
陈不凡抬眼，眼神中带着疑惑。
薛既明已经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命研中心对重大未知命器研究有专项津贴。”
“你作为命器持有人，愿意配合采集核心数据的话。”
“这笔钱可以全部给你。”
旁边原本还在研究波形的罗天成。
脑袋一下转了过来。
“多少？”
薛既明抬起一根手指。
罗天成眯眼。
“一万？”
薛既明摇头。
“十万？”
还是摇头。
罗天成呼吸顿了一下。
“你别告诉我……”
薛既明：
“一百万。”
罗天成身体晃了一下。
乔小满赶紧扶了他一把。
“罗少您这又是怎么了？”
罗天成一把推开她，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人中。
“没事！”
下一秒。
他直接一把揽住陈不凡的肩膀，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测！”
“必须测！”
“这么重要的科研项目，咱们怎么能不支持？”
陈不凡偏过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罗天成立刻补了一句：
“当然。”
“主要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科学。”
乔小满在旁边幽幽道：
“你把嘴角先压下来再说。”
罗天成抬手摸了摸嘴角。
“有这么明显？”
“快咧到耳根了。”
陈不凡还未说话，罗天成已经替他拍板了。
“薛组长你放心。”
“小陈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项目我替他答应了。”
陈不凡：“……”
薛既明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陈不凡。
“你能替他做主？”
“当然能，我和他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过命的交情，你们镇玄司没记录吗？不信你问问楚大队长。”
罗天成回答得极快。
随后话锋一转。
“但是为了防止你们双方因为钱产生不必要的猜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样，我受累。”
“你先把一百万打我卡里。”
“我替你们保管。”
薛既明：“……”
陈不凡盯着他。
“罗天成。”
罗天成面不改色。
“怎么？”
“我这是为了科研公平。”
陈不凡：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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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
“我们现在控制的人里，一个都没有。”
楚知行将陈不凡等人带到会议室，让其将视频对话投屏。
而薛既明等人则将
隔着屏幕，林晚晴将一张照片放了出来。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
边角甚至出现了轻微卷曲。
背景是一座玄门旧山门。
几十个人站在石阶上。
有穿道袍，有穿长衫，也有普通装扮的。
而站在最前排正中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身材修长。
脸很白。
眉眼温和。
嘴角甚至带着一点浅笑。
乍一看。
像个脾气很好的教书先生。
林晚晴点了点照片上的男人。
“这就是白庭生。”
房间里顿时安静。
林晚晴又拿出第二张。
“这是白庭生二十年前参加玄门会议时的照片。”
第三张。
“这是恒泰十五年前的一次内部会议。”
第四张。
“十一年前，恒泰一处项目工地。”
第五张。
“七年前，恒泰总部地下停车场。”
第六张。
“这是我们从已经损坏的监控服务器里恢复出来的。”
照片一张张摆开。
所有照片里都出现了同一个人。
有些只有半张脸。
有些站在人群最后。
有些甚至只有侧影。
可那个人的身形。
始终没有太大变化。
林晚晴将最后一台平板推了过去。
“还有这个。”
画面亮起。
来自恒泰的一段监控视频被放大。
视频里。
一位白衣先生从走廊尽头经过。
时间不到三秒。
镜头甚至还晃了一下。
林晚晴把画面定格。
“技术部门做了六轮比对。”
她把几张分析图摆出来。
“脸部骨点。”
“耳廓结构。”
“眉弓高度。”
“下颌角。”
“肩宽。”
“身高比例。”
“步态。”
“还有右手自然垂下时，食指和中指的习惯性间距。”
罗天成听得眉毛直跳。
“你们这也太细了吧？”
林晚晴看她。
“刑侦不是看脸认人。”
“脸可以整。”
“表情可以练。”
“骨骼比例、耳廓和长期形成的动作习惯，很难一起换。”
她伸出手。
在两张照片上点了点。
一张。
二十年前的白庭生。
另一张。
恒泰地下的白先生。
“综合结果。”
“高度吻合。”
“白先生。”
“就是白庭生。”
乔小满盯着那两张照片。
左看看，右看看。
过了足足几秒，她才憋出一句。
“不是。”
“这也太像了吧？”
“哪里是像。”
罗天成打断道。
“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
唇角慢慢挑起。
“二十多年。”
“连眼角都没多两条纹。”
“白家祖传有护肤秘方？”
乔小满白了他一眼。
“你要不要去问问。”
“顺便给自己买一瓶。”
“我用不上。”
罗天成将照片扔回桌上。
“本少主天生丽质。”
乔小满嘴角抽了一下。
“你家祖传是不要脸。”
旁边的楚知行敲了两下桌面。
咚。
咚。
“说正事。”
两人同时闭嘴。
林晚晴继续翻页。
这一页是人物档案。
白庭生。
嘉城人。
白家旧族。
白敬亭亲弟弟。
陈不凡这时想起张守元之前所说的。
那春秋台的戏场，白庭生正是当时五位观众之一。
乔小满看到这里，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他哥就是当年的玄门之首？”
“嗯。”
林晚晴接过话。
“那个年代的资料很散。”
“很多东西没有电子档案。”
乔小满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温温和和。
似乎是能和那日在恒泰地下三层一闪而过的人影对的上。
“然后呢？”
林晚晴翻下一页。
“修习邪术。”
“被逐。”
六个字。
很简单。
可后面大量内容都被划了重点。
乔小满扫了一遍。
脸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他当年到底练了什么？”
“不清楚。”
林晚晴摇头。
“目前能找到的公开记载很少。”
“只知道当年的玄门内部，对他的处理非常重。”
“恐怕不是除名那么简单。”
“而且在逐出玄门之后没多久，就登记死亡了。”
她将一份复印件放下。
上面清清楚楚。
白庭生。
死亡。
销户。
火化手续。
归葬记录。
都有。
罗天成盯着那张死亡证明。
“死因呢？”
林晚晴抬眼。
“就是病死。”
“这两日我也走访了相关的一些玄门人士，有传闻白庭生当年死在......”
“陈道衡手里。”
乔小满下意识看向陈不凡。
陈不凡却没什么表情。
林晚晴又将相关资料都摆在桌上。
陈不凡用手指拖着下巴。
“尸体呢？”
“埋了。”
林晚晴回答得很快。
“墓还在。”
“在哪里？”
林晚晴翻到最后。
地图上。
一个位置已经被圈了出来。
嘉城。
槐溪村。
“白家祖籍。”
“白庭生死后，按照白家的规矩送回祖地安葬。”
林晚晴继续翻出其他资料。
“而且不止白庭生。”
她又在旁边点了几个名字。
“白家这一脉不少重要人物，都葬在槐溪村祖坟。”
“白敬亭。”
“白庭生。”
她指尖向下一移。
停住。
“还有白守鹤。”
乔小满刚嘬了一口奶茶，动作又停了。
“白守鹤？”
“玄门大会被烧死的那个副会长？”
“嗯。”
林晚晴说：
“前玄门副会长。”
“被陈道远命身灭口烧死的那个白守鹤。”
乔小满眼睛一转，用胳膊肘戳了一旁的罗天成。
“你觉得白庭生墓里有什么？”
罗天成低头看她。
“墓里有什么？”
“骨头，棺材。”
他顿了一下。
“运气差点，再蹦出个僵尸也不是没见过。”
乔小满：“……”
罗天成摊手。
“我上哪知道。”
“我要真什么都知道，还跟你们查什么案。”
“早摆摊算命发财去了。”
乔小满呵了一声。
“你学学陈老大吧。”
“人家就不说这种废话。”
罗天成挑眉。
“他那叫话少。”
“不是比我有文化。”
陈不凡一直没说话，看着满屏幕的材料。
白庭生。
二十年前死亡。
墓还在。
人却也还在。
片刻后。
他抬起眼。
“我去看看。”
楚知行看向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楚知行没有多问，随后转头看向乔小满。
“乔小满，你跟他们一起去。”
乔小满一愣，嘟了嘟嘴。
“就我吗？楚队你这是临阵脱逃啊......”
“我出其他任务。”
楚知行语气平静。
“嘉城那边，你配合陈不凡。”
乔小满眨了眨眼。
“楚队。”
“这算额外加班吧？有加班补助吧？有外勤补贴吧？”
楚知行看了她一眼。
“嗯。”
乔小满瞬间站直，敬礼。
“报告楚队，您最忠诚的助手乔小满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罗天成在旁边冷笑一声。
“真出息。”
乔小满扭头。
“你懂什么。”
“镇玄司加班加外勤，是十二倍工资！”
镇玄司命研中心。
回到第三研究组，门刚推开依旧是那股冷嗖的咖啡味先飘了出来。
薛既明坐在三块屏幕中间。
头发比刚刚更乱。
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脚上还是那双洞洞鞋。
陈不凡进门的时候。
他正盯着满屏的红色报错。
罗天成扫了一眼。
“还没死心？”
薛既明头也没抬。
“科研人员没有死心这个选项。”
乔小满站在门口。
“薛组，其实也是有的.......”
薛既明终于抬头。
“什么？”
“猝死。”
薛既明懒得理她。
抬手点了两下。
实验台中央的恒温箱自动打开。
半截青黑古尺静静躺在里面。
陈不凡走过去。
“测完了？”
“能测的都测了。”
薛既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结果你也知道。”
“基本等于没测。”
乔小满探头。
“你这话说得比刚刚诚实多了。”
薛既明重新戴上眼镜。
“科学允许阶段性失败，但不允许假装成功。”
陈不凡伸手去拿尺首。
“那我带走了。”
“等等。”
薛既明突然开口。
陈不凡手停住。
“还有事？”
薛既明看着因果尺。
“尺你可以拿走。”
“数据给我留一份。”
陈不凡皱眉。
“不行。”
拒绝得很干脆。
薛既明像是早有准备。
“你先听我说。”
他把旁边一块屏幕转过来。
上面是之前测试因果尺留下的全部原始数据。
大部分都是错误。
但其中有几段波形。
非常奇怪。
不是杂乱。
而是一层压着一层。
像有什么东西在自行重新排列。
薛既明指着其中一段。
“普通法器的命气。”
“无非几种状态。”
“蓄，放，导，散。”
“再复杂的阵器，也只是结构更多。”
他手指往下一划。
屏幕切换。
因果尺的波形被单独放大。
“但它不是。”
罗天成走近两步。
“哪里不一样？”
“它会自己排。”
薛既明眼睛明显亮了。
“设备刺激它，它不响应。”
“强行读取，它直接报错。”
“但它内部的命气一直在动。”
“而且不是乱动。”
他点了点那一层层重叠的波纹。
“有先后。”
“有回流。”
“像是在……”
薛既明停顿了一下。
“自己算东西。”
乔小满愣了愣。
“陈老大，你家的尺还会自己算账？”
薛既明看她。
“所以它叫因果尺。”
乔小满闭嘴。
薛既明重新看向陈不凡。
“最重要的是这里。”
屏幕放大。
正是陈不凡在恒泰伸手接住因果尺的瞬间。
原本近乎平缓的所有曲线。
在那一秒同时冲顶。
随后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迅速归整。
陈不凡目光停住。
他当然记得。
第一次握住因果尺的时候。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命气进入身体，而像有什么沉睡了很多年的东西突然认出了他。
那一瞬间。
庞大的力量顺着掌心灌进来。
经脉。
骨骼。
甚至《天命录》。
同时震动。
仿佛只要他愿意。
那股力量根本没有尽头。
直到现在。
陈不凡都没有弄清楚那到底是因果尺本身的力量，还是陈家人与它之间本来就存在某种联系。
薛既明看着他。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陈不凡没有否认。
“所以呢？”
“所以我想把那一瞬间的数据完整复制下来。”
薛既明指了指设备。
“不是研究尺。”
“研究它认你以后发生了什么。”
“留一个命气数据镜像。”
“你可以继续去做你自己的事。”
“我留在这里慢慢拆。”
陈不凡看了他几秒。
“能查出什么？”
薛既明摇头。
“不知道。”
“但我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指向因果尺的异常波形。
“这东西的命气结构。”
“跟我们目前接触过的所有法器都不一样。”
“如果它真是一件特殊命器。”
“那你感觉到的那股力量——”
薛既明顿了一下。
“可能不只是力量。”
陈不凡眼神微动。
“什么意思？”
“等我有答案再说。”
薛既明推了推眼镜。
“现在说，只能是我个人的猜测。”
陈不凡没说话。
薛既明等了一会，见他还是没点头，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哦。”
“你是觉得没好处？”
陈不凡抬眼，眼神中带着疑惑。
薛既明已经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命研中心对重大未知命器研究有专项津贴。”
“你作为命器持有人，愿意配合采集核心数据的话。”
“这笔钱可以全部给你。”
旁边原本还在研究波形的罗天成。
脑袋一下转了过来。
“多少？”
薛既明抬起一根手指。
罗天成眯眼。
“一万？”
薛既明摇头。
“十万？”
还是摇头。
罗天成呼吸顿了一下。
“你别告诉我……”
薛既明：
“一百万。”
罗天成身体晃了一下。
乔小满赶紧扶了他一把。
“罗少您这又是怎么了？”
罗天成一把推开她，抬手狠狠掐了把自己的人中。
“没事！”
下一秒。
他直接一把揽住陈不凡的肩膀，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测！”
“必须测！”
“这么重要的科研项目，咱们怎么能不支持？”
陈不凡偏过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罗天成立刻补了一句：
“当然。”
“主要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科学。”
乔小满在旁边幽幽道：
“你把嘴角先压下来再说。”
罗天成抬手摸了摸嘴角。
“有这么明显？”
“快咧到耳根了。”
陈不凡还未说话，罗天成已经替他拍板了。
“薛组长你放心。”
“小陈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项目我替他答应了。”
陈不凡：“……”
薛既明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陈不凡。
“你能替他做主？”
“当然能，我和他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过命的交情，你们镇玄司没记录吗？不信你问问楚大队长。”
罗天成回答得极快。
随后话锋一转。
“但是为了防止你们双方因为钱产生不必要的猜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样，我受累。”
“你先把一百万打我卡里。”
“我替你们保管。”
薛既明：“……”
陈不凡盯着他。
“罗天成。”
罗天成面不改色。
“怎么？”
“我这是为了科研公平。”
陈不凡：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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