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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新来的留洋专家余辰!

    段老放下茶缸子,绕着工作台走了半圈,低头看着图纸上那些字迹工整的公式,抬起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你这孩子的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从液压、材料、核物理到空气动力学,再到现在的飞机制造和航发。”

    “虽说我已经见过好几回了,可每次瞧见你刚上手没几天就摸透一门新学问,我这心脏还是受不了!”

    “谁说不是呢。”何镇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图纸上的热膨胀间隙算式,摇了摇头,“我们当年在航校学飞机制造,光是把机体结构力学啃下来就花了整整四年。有为倒好,白天跟我们算机身公差,晚上抽空就把全天下最难啃的涡喷发动机给入门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石望山咧开大嘴哈哈一笑:“管他怎么长的,反正是咱们自家的娃娃!有为学得越快,咱们的新飞机就能越早换上国产心脏!”

    柳老在旁边直咂嘴,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在场的这几个老头子,段老搞的是机械和特种液压,柳老搞的是气动布局,何镇远和石望山是飞机机体设计与制造的行家。

    至于航空发动机这一块,涉及极端高温冶金、复杂叶轮机械和燃烧学,在座的几位都不是专精此道的大拿。

    易有为嘴里说的“懂了一点点”,到底是个什么深浅,他们几个还真摸不准。

    段老琢磨了一下,开口说道:“有为既然已经摸着发动机的门道了,光靠咱们几个半吊子在旁边跟着拆零件可不行,别把孩子的路子给带偏了。”

    “动力组那边不是从沈城调来了几个搞航发的老技术员吗?有为,你先过去跟他们搭把手,看看具体的叶轮加工工艺。”

    “行,那我先去三号工位那边看看。”

    易有为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迈步往机库东侧的动力车间走去。

    “老段,老何,你们几个说句实话。”

    “有为今年才十一岁,就已经把机身、气动、材料全给串起来了,现在又开始啃发动机。”

    “照这个势头往下长,你们说等这孩子到了二十岁,会不会成为咱们国家最厉害的科学家?”

    看着那道才到大人胸口高的小身影走远,柳老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段老,压低声音说道。

    段老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连半秒钟都没犹豫:“把那个‘会不会’去掉!别说二十岁,就他现在搞出来的超轻蜂窝铝板和两万米高空机翼,放眼全国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再给他九年时间,要是还成不了咱们国家头一号的大科学家,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老段这话不假。”何镇远点了点头,“咱们这代人,留学的时候底子薄,回来又赶上到处缺设备,大多只能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钻研。有为不一样,他脑子里装的是整个国防工业的大盘子,将来肯定是要挑大梁、当总师中的总师的。”

    几个人正站在工作台边感慨着,一号机库外头的保密铁门突然响起了通报声。

    紧接着,铁门滑开,赵老迈着大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在赵老身旁,还跟着一个六十岁上下、身材清瘦的老者。这老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头拎着塞得鼓鼓囊囊的牛皮公文包和两只大号藤条箱子。

    段老一瞧见赵老,赶紧放下茶缸子迎了上去:“赵老,您怎么这个钟点过来了?这位是..........”

    赵老脸上全是大喜色,指着身旁戴眼镜的老者介绍道:“老段,老柳,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位真正的大人物!”

    “这位是余辰余老先生,在漂亮国麻省理工和通用电气搞了二十多年航空涡轮发动机,是国际上鼎鼎大名的叶轮机械权威!”

    “上个月刚冲破漂亮国的重重阻挠,回到咱们祖国!这两位是他从国外一块儿带回来的高材生,陈明和周卫国。”

    “余辰先生?!”

    段老和何镇远同时叫出了声,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恭敬,赶紧伸出双手握了上去。

    搞航空工业的人,没人没听过余辰这个名字。

    当年在国外发表的那篇关于轴流式压气机喘振边界的论文,到现在还是各国航发设计的教科书!

    为了把这位大拿接回国,外交部和相关部门在暗地里使了不知道多少劲,没想到今天居然直接被赵老领到南苑地下机库来了!

    余辰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地下机库,眼圈有些泛红:“各位同仁,余某回来晚了。”

    “前些天在部里办理交接,听赵老说咱们南苑基地正在搞高空侦察机和J57发动机的逆向攻关,我就坐不住了,今天特意求着赵老,把我和两个学生直接带到了车间里。”

    “不晚不晚!余先生能回来,咱们这台J57发动机的仿制可就有主心骨了!”段老高兴得直搓手,“您是不知道,刚才我们几个老头子还在发愁呢,我们基地的小顾问易有为刚摸着发动机的门槛,我们几个又不是搞航发的出身,正愁没人能教他呢!”

    “易有为?”余辰眼睛一下子亮了,转过头看向赵老,“赵老,是不是您这两天跟我提了不下八百遍的那个十一岁的小天才?就是那个带着大伙儿造出新型晶体管、又把漂亮国U-2给逼降下来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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