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欲加之罪！天仙烛龙，前来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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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宫之上，贺天罡还在说。
眼看四周宾客重新站到了自己这一边，他声音越发洪亮，仿佛方才留影仙玉中浮现出的景象，当真只是一场拙劣栽赃。
“老夫这一生都在仙妖战场厮杀，仇家何止千万？”
“那些妖族杀不了老夫，便收买几个寿元将尽之辈，拿着伪造之物四处污蔑。”
“若今日谁拿出几卷玉简、一道留影，便能给一位镇守边疆数万年的仙将定罪，往后还有谁肯为人族浴血厮杀？”
听闻此言，不少仙朝将领纷纷面露认同之色。
贺天罡望着仙躯不断开裂的霍沉舟，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摇头叹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八个字一出，云宫内外顿时一静。
霍沉舟怔怔望着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三万一千年前，贺天罡将妖尸埋进霍氏矿脉，用的便是这般手段。
三万一千年后，他带着当年的军令、玉简和留影仙玉走到所有人面前。
结果同样一句话从贺天罡嘴里说出来，受尽污蔑的人，反倒成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巡界主将。
霍沉舟看向四周。
有人的眼神里带着同情，有人盯着那枚军令若有所思，可更多的人只是在躲避他的视线。
他们未必不知道真相。
只是贺天罡是天仙，是巡界军主将，是贺氏老祖。
而青崖霍氏，早在三万年前便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霍沉舟终于明白，今日哪怕把贺天罡亲笔写下的认罪书摆在这里，也会有人说那是假的。
强者不需要证明自己清白，他只需要让其他人不敢承认真相。
死人说得再有道理，又怎么比得过活着的天仙呢？
霍沉舟忽然笑了，那笑声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说不出的悲凉。
贺天罡见状，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脸上却重新露出宽和之色。
“罢了。”
他抬手收去压在霍沉舟身上的部分威压。
“念你寿元将尽，又是被仇恨蒙蔽了心神，本将今日便不与你计较。”
“你扰乱寿宴、污蔑仙朝主将之罪，本将可以不追究。”
“就连你送往别域的那些晚辈，本将也不会派人追查。”
“走吧！！回去安度最后几年，莫要再被人利用了。”
说完，贺天罡轻轻挥手，一副不愿再与将死之人计较的模样。
可最后那句“不追查晚辈”，落入霍沉舟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刺耳。
云宫中已经有人站了起来。
“将军宽宏！”
“此人当众污蔑将军，坏八万年寿宴，将军竟还肯放他一条生路，如此气度，晚辈敬服！”
“难怪将军能够统领巡界仙军，这才是我人族柱石应有的胸襟！”
一句接着一句，转眼间，贺天罡仿佛真成了被小人污蔑，却仍以德报怨的英雄。
他面露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诸位过誉了。”
“本将只是不愿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罢了。”
霍沉舟身体剧烈一颤。
“你……你们……”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数千年。
自己藏了三万一千年，燃尽根基，强行踏入真仙。
又冒着晚辈被贺氏找到的风险，特意选在这场全城瞩目的寿宴上站出来。
可到了最后，证据还在空中悬着，污名却已经重新落回他的身上。
霍沉舟望着周围那些歌功颂德之人，忽然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
轰！
一股妖气冲天而起！
刚刚恢复热闹的云宫骤然凝固。
无数灵花在半空停滞，环绕仙宫飞舞的仙禽惊鸣着四散逃窜。
就连九条被阵法牵引而来的仙河，都在这一刻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齐齐转头，妖气源头，竟是云宫下方最不起眼的一张外围酒席！
那里，一名青衫年轻人缓缓站起。
他离开酒桌，迈步走向虚空。
脚下分明没有台阶，可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自行凝实，荡开一圈昼夜交错般的涟漪。
一步，两步，看似不快，身影却在顷刻间越过重重宴台，来到了与霍沉舟、贺天罡平齐的高空。
顾长烬看着贺天罡，似笑非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有意思。”
贺天罡脸上的宽和瞬间消失。
他盯着顾长烬，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
这股妖气很古老，古老到连他在仙妖战场厮杀数万年，都不曾真正遇见过相同的血脉。
可奇怪的是，对方身上的修为气息却极为模糊。
一旁的公孙策眼珠一转。
下一刻，他竟直接从席间冲了出去！
“好一个霍沉舟！”
“你还说自己不曾勾结妖域？如今寿宴之上，妖族强者都亲自现身替你撑腰，证据不就在眼前吗！”
公孙策周身仙光大盛，一柄黑白两色的量天尺自袖中飞出，迎风便涨至千丈。
“贺将军，今日乃是您的八万岁寿辰！”
“便由晚辈擒下此妖，以其妖魂为您添一份寿礼！”
话音未落，量天尺已经劈开云海，直取顾长烬眉心。
下方不少宾客见状，心中同时懊恼。
慢了！如此好的表现机会，竟让公孙策先抢了去！
尤其是先前跟着公孙策一起吹捧贺天罡的几名仙门长老，此刻恨不得立即跟上。
至于来人是谁？境界如何？重要吗？
这里是天武仙城，是贺氏祖地，头顶还坐着一尊成名八万年的巡界主将。
即便真是一尊妖域地仙，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霍沉舟看着杀向顾长烬的公孙策，嘴角却露出一抹讥讽。
又是这样，不问缘由，不问来历，只要先把勾结妖域的罪名扣下，剩下的一切自然都能变成证据。
高空中，顾长烬抬眼看向公孙策。
左眼之内，大日升起，右眼深处，长夜降临。
公孙策身形陡然僵住。
那柄距离顾长烬眉心不足百丈的量天尺，也像是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天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师尊善观天机。”
顾长烬平静开口。
“他出门前，就没替你算上一卦吗？”
公孙策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一股远超地仙的威压，从顾长烬体内缓缓苏醒。
轰隆！
天武仙城上空，覆盖千万里的护城仙阵自行亮起！
十二座浮空仙山同时震动，九条仙河疯狂倒卷。
云宫中的地仙宾客几乎同时起身，脸色骤变。
“天……天仙？！”
贺天罡猛然踏前一步。
顾长烬颈侧，一枚枚赤红龙鳞逐渐浮现。
苍穹一半化作白昼，烈日煌煌，另一半则沉入永夜，星辰尽隐。
无边妖气冲出天武仙城，向着玄霄大域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紧接着，一颗庞大到足以遮蔽云海的龙首，从顾长烬身后的昼夜交界处缓缓探出。
龙躯缠绕层层虚空，一眼望不到首尾。
它只是血脉显化出的法相虚影。
可当那双承载日月的龙眸睁开，整座天武仙城的白昼与黑夜，仿佛都被其一眼分割！
公孙策仰头望着那尊无边龙影，手中量天尺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贺天罡脸上的怒意，也第一次化作惊疑。
“这法相……是？？是烛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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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这一生都在仙妖战场厮杀，仇家何止千万？”
“那些妖族杀不了老夫，便收买几个寿元将尽之辈，拿着伪造之物四处污蔑。”
“若今日谁拿出几卷玉简、一道留影，便能给一位镇守边疆数万年的仙将定罪，往后还有谁肯为人族浴血厮杀？”
听闻此言，不少仙朝将领纷纷面露认同之色。
贺天罡望着仙躯不断开裂的霍沉舟，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摇头叹息。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八个字一出，云宫内外顿时一静。
霍沉舟怔怔望着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三万一千年前，贺天罡将妖尸埋进霍氏矿脉，用的便是这般手段。
三万一千年后，他带着当年的军令、玉简和留影仙玉走到所有人面前。
结果同样一句话从贺天罡嘴里说出来，受尽污蔑的人，反倒成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巡界主将。
霍沉舟看向四周。
有人的眼神里带着同情，有人盯着那枚军令若有所思，可更多的人只是在躲避他的视线。
他们未必不知道真相。
只是贺天罡是天仙，是巡界军主将，是贺氏老祖。
而青崖霍氏，早在三万年前便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霍沉舟终于明白，今日哪怕把贺天罡亲笔写下的认罪书摆在这里，也会有人说那是假的。
强者不需要证明自己清白，他只需要让其他人不敢承认真相。
死人说得再有道理，又怎么比得过活着的天仙呢？
霍沉舟忽然笑了，那笑声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说不出的悲凉。
贺天罡见状，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脸上却重新露出宽和之色。
“罢了。”
他抬手收去压在霍沉舟身上的部分威压。
“念你寿元将尽，又是被仇恨蒙蔽了心神，本将今日便不与你计较。”
“你扰乱寿宴、污蔑仙朝主将之罪，本将可以不追究。”
“就连你送往别域的那些晚辈，本将也不会派人追查。”
“走吧！！回去安度最后几年，莫要再被人利用了。”
说完，贺天罡轻轻挥手，一副不愿再与将死之人计较的模样。
可最后那句“不追查晚辈”，落入霍沉舟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加刺耳。
云宫中已经有人站了起来。
“将军宽宏！”
“此人当众污蔑将军，坏八万年寿宴，将军竟还肯放他一条生路，如此气度，晚辈敬服！”
“难怪将军能够统领巡界仙军，这才是我人族柱石应有的胸襟！”
一句接着一句，转眼间，贺天罡仿佛真成了被小人污蔑，却仍以德报怨的英雄。
他面露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诸位过誉了。”
“本将只是不愿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罢了。”
霍沉舟身体剧烈一颤。
“你……你们……”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口精血喷出，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数千年。
自己藏了三万一千年，燃尽根基，强行踏入真仙。
又冒着晚辈被贺氏找到的风险，特意选在这场全城瞩目的寿宴上站出来。
可到了最后，证据还在空中悬着，污名却已经重新落回他的身上。
霍沉舟望着周围那些歌功颂德之人，忽然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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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酒桌，迈步走向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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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看似不快，身影却在顷刻间越过重重宴台，来到了与霍沉舟、贺天罡平齐的高空。
顾长烬看着贺天罡，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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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罡脸上的宽和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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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妖气很古老，古老到连他在仙妖战场厮杀数万年，都不曾真正遇见过相同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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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公孙策眼珠一转。
下一刻，他竟直接从席间冲了出去！
“好一个霍沉舟！”
“你还说自己不曾勾结妖域？如今寿宴之上，妖族强者都亲自现身替你撑腰，证据不就在眼前吗！”
公孙策周身仙光大盛，一柄黑白两色的量天尺自袖中飞出，迎风便涨至千丈。
“贺将军，今日乃是您的八万岁寿辰！”
“便由晚辈擒下此妖，以其妖魂为您添一份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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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来人是谁？境界如何？重要吗？
这里是天武仙城，是贺氏祖地，头顶还坐着一尊成名八万年的巡界主将。
即便真是一尊妖域地仙，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霍沉舟看着杀向顾长烬的公孙策，嘴角却露出一抹讥讽。
又是这样，不问缘由，不问来历，只要先把勾结妖域的罪名扣下，剩下的一切自然都能变成证据。
高空中，顾长烬抬眼看向公孙策。
左眼之内，大日升起，右眼深处，长夜降临。
公孙策身形陡然僵住。
那柄距离顾长烬眉心不足百丈的量天尺，也像是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天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你师尊善观天机。”
顾长烬平静开口。
“他出门前，就没替你算上一卦吗？”
公孙策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一股远超地仙的威压，从顾长烬体内缓缓苏醒。
轰隆！
天武仙城上空，覆盖千万里的护城仙阵自行亮起！
十二座浮空仙山同时震动，九条仙河疯狂倒卷。
云宫中的地仙宾客几乎同时起身，脸色骤变。
“天……天仙？！”
贺天罡猛然踏前一步。
顾长烬颈侧，一枚枚赤红龙鳞逐渐浮现。
苍穹一半化作白昼，烈日煌煌，另一半则沉入永夜，星辰尽隐。
无边妖气冲出天武仙城，向着玄霄大域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紧接着，一颗庞大到足以遮蔽云海的龙首，从顾长烬身后的昼夜交界处缓缓探出。
龙躯缠绕层层虚空，一眼望不到首尾。
它只是血脉显化出的法相虚影。
可当那双承载日月的龙眸睁开，整座天武仙城的白昼与黑夜，仿佛都被其一眼分割！
公孙策仰头望着那尊无边龙影，手中量天尺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贺天罡脸上的怒意，也第一次化作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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