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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之后,规则由我改 第三百七十六章 工期爆炸

    六十五天只是纸面数字。

    林知夏第六十天后有一场早已签约的巡演,老演员只能再留十二天,新人周栩至少休息三周。旧居民楼的租期也只剩九天,超过后要为住户安置工程让路。

    执行制片把所有冲突排成一面红墙。任何一处移动,都会撞上另一处。

    最省钱的方案,是让林知夏连续拍七个夜班,在离组前完成全部戏份。她看完通告,只问夜班之间能休息多久。

    六小时。

    按照新规不够。

    “我可以自愿。”她说。

    沈砚摇头:“主演自愿熬夜,最后会变成全组陪你自愿。”

    他们把七个夜班减成四个,另外三场改为替身远景和后续补拍。林知夏的近景不能用替身,便重新设计成电话、录音和空镜。许棠提醒,不能为了救工期把女主存在感剪没,剧本组又用一天重排人物行动。

    老演员的十二天更麻烦。他饰演男主母亲的主治医生,戏份跨越三个阶段。换演员会影响连续性,强行集中拍摄则需要提前搭出尚未完成的医院景。

    美术组提出用现有办公室改景。预算能省二十万,却要求工人通宵施工。

    沈砚否决通宵,把医生后期两场改成远程会诊。老演员自己录制屏幕素材,剩余角色由剧情中另一名医生接手。现实里的医院本就不是只有一个人永远负责。

    工期从六十五天降到五十八天,仍超过预算九天。

    财务公开新增成本:停机两百四十万、换景一百一十万、人员延期九十六万、安全整改五十八万。预售资金不能覆盖全部,沈砚个人追加两百万,仍有缺口。

    系统提示可以用热度兑换“时间压缩”,自动优化通告,将所有演员休息压到法律最低边缘。

    沈砚把方案交给制片研究,而不是因为来自系统就一概拒绝。制片核对后指出,算法把化妆、转场和候场全部视为休息,还默认临时工可随时替换,数字漂亮但不可执行。

    他们保留了其中两条无害建议:合并同景别拍摄、将一场雨戏移到真实降雨日。其他全部删除。

    接下来一周,全组在不超时的前提下追回三天进度。代价是沈砚删掉自己两场单人戏,宋砚秋取消一处昂贵长镜头。

    发行顾问警告:“删的都是预告片能用的明星镜头。”

    “电影不是我的个人集锦。”沈砚说。

    工期爆炸的消息仍被外界拿到。偷拍视频里,白板上满是红色延期标记,沈砚站在前面抬高声音,要求重排计划。

    视频只有八秒。

    次日热搜写着:沈砚片场再次失控,怒骂全组为事故买单。

    那段视频的后半截被切掉了。

    后半截里,他说的是:“所有增加的成本算制作责任,不许从工作人员工资里扣。”

    排期压缩还暴露了一个旧问题:演员的休息时间有合同保护,许多按日结算的临时工却默认随叫随到。新通告把所有工种的最短休息时间统一列出,临时工若因剧组改期空跑,也支付半日费用。成本又增加了十几万元,但无效候场明显减少。制片复盘后承认,以前所谓灵活调度,往往只是让议价能力最弱的人替计划失误买单。工期没有因此奇迹般恢复,却第一次把真实代价写进同一张表。

    新的排期表发布后,每个人都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提出冲突。一个群演指出自己被排进两个相隔三小时、距离四十公里的场地,系统却默认他能准时出现。调度组据此修正规则,把真实交通时间计入候场。只改这一项,数字上的效率又下降了一点,现场迟到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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