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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谁呀

    她还是礼貌地回道:“老人家,我家里地方小,实在不方便留您暂住,还望见谅。

    看在您古道热心,我给您些银两,您去找个住的地方吧。”

    说着看了一眼墨瑶。

    墨瑶立马拿出一两银子,塞给老头儿。

    几人继续往家走。

    老头儿掂了掂银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

    到了家门口,墨画又一次拦住老头儿,双手叉腰,怒道:“你这老头儿好没道理,我家小姐又不认识你,干嘛总跟着我们!”

    老头儿也不搭理墨画,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花满满。

    花满满又一次停下脚步,无奈叹口气。

    “老人家,您还是找找别的人家吧。”

    老头儿不为所动,“老头子我就看你不错。”

    嘿!怎么就赖上了?

    花满满:“您看我哪儿不错?我改!”

    老头儿稍一愣神儿,登时朗声大笑,有趣的小丫头。

    “你不必改,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别的不行,看病这手还不错,收留我,你不亏!”

    花满满怔住。

    看病?

    这年头儿,江湖骗子这么多吗?

    再说了,不管会不会看病,也没有随便住别人家的道理!

    她眼珠一转,冲墨画使个眼色。

    墨画秒懂,快步推门进入院中。

    不多时,墨画扶着钱老太太从院子里出来。

    钱老太太上下扫了一眼老头儿,耷拉着脸问,“你谁呀?想作甚?”

    老头儿立马满脸陪笑,拱拱手,“老夫人安好,我叫宋鹤年,您叫我老宋就好,我以后就住在贵府上。”

    钱老太太看看孙女,懵了,这是什么状况?

    哪儿有人不请自来,非要住下的?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

    她张嘴刚想开喷。

    老宋捻着胡须,煞有介事地打量钱老太太几眼。

    他“哎呀”一声,“老夫人,我看您年轻时没少劳心劳力,为了这个家操劳哇!”

    钱老太太合上嘴巴,疑惑地看着他。

    “您是不是时常腰膝酸软,下雨阴天更甚?”

    钱老太太眨眨眼,怔怔点头。

    花满满心里咯噔一下,得,看来祖母也搞不定。

    老宋抬脚往院子里走,口中放出豪言。

    “回头给您开个方子,三副药下去,保您身强体健,安享天伦。”

    钱老太太呆立片刻,旋即跟上去,高声吩咐,“李振,给老宋收拾一间屋子。”

    花满满:“……”

    被寄予厚望的祖母,连挣扎都没有,就彻底投降了。

    她摇摇头,反正到时候祖母别埋怨自己。

    就这么地,老宋住下了。

    花树回来后询问了老宋几句,也便没有说什么。

    谢氏找出两套花树的衣服,鞋子,让老宋换下身上的破衣敝履。

    老宋洗干净手脸出来。

    花满满一眼看去,哪儿还有那个邋遢老头儿的影子。

    他面容清癯,尤其是一双眼睛,透着神采,哪儿像普通老者,分明真有几分神医的风范。

    可花树身形高大,他的衣服穿在老宋身上,袖子长出一截,袍子拖拉到脚底,鞋也只能趿拉着。

    花满满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花满满扭头吩咐墨瑶,“你去,让郑掌柜挑两身合适的拿回来。”

    墨瑶领命走了。

    老宋也不见外,很快就跟冯大牛,张贵,李振几个熟稔起来,有说有笑的。

    翌日,花满满照常想去老地方躺着。

    到了槐树下直接傻眼。

    老宋老神在在地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哼唧着荒腔走板的小曲儿。

    微风轻拂,枝叶摇曳,好一幅怡然自得的画面。

    花满满深吸一口气,谁也别拦着我,那是我的地盘!

    “老人家,这是我的椅子。”

    老宋抬抬眼皮,“丫头有眼光,这地方真不赖,就让老头子躺会儿。”

    “那我怎么办?”

    “你要尊老爱幼。”

    “……”

    花满满咬紧后槽牙,第一次不想要这个美德。

    墨瑶,墨画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方嬷嬷和冯氏远远看着,也都掩着唇。

    花满满转身往屋里走,走两步又不甘心地回头。

    老宋闭上眼,又哼唱起来。

    花满满一跺脚,甩帕子刚想回屋。

    门帘一响,谢氏和方嬷嬷扶着钱老太太出来,“娘,您小心着些。”

    钱老太太皱眉,扶着腰,恹恹道:

    “老婆子我是不是真老了?怎么躺了一宿,腰还直不起来了?”

    花满满忍不住看了一眼老宋,这老头儿,昨日说祖母腰膝酸软,今日祖母就直不起腰了,这心理暗示也忒管用!

    她赶紧迎上去,“祖母,您没事吧?”

    老宋见状,麻利地从躺椅上起来,凑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老夫人,这是给您开的方子,您让人去抓药,回来我亲自煎,保准药到病除。”

    钱老太太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半天,眉头皱的更紧。

    “写得是啥?满满,你看看。”

    花满满接过来,见纸上工整的小楷,写的都是药材名,还有数量。

    可她不懂啊!

    也不把脉,也不问诊,就……吃药?

    看老宋神色坦然,花满满一时语塞。

    谢氏略一迟疑,“要不……还是找个郎中看一下吧。”

    老宋也不恼,“这方子性温,只是舒筋活血,不会伤人。要是不放心,就先请郎中看看,再抓药。”

    他瞥一眼花满满,“这方子不是谁都能享用的,也就是看在,你家收留老头子我的份儿上。”

    花满满见祖母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心里揣度,虽说祖母平时还硬朗,毕竟年纪大了,哪儿有常青树,若是真的对方子,能调理身体,也是好事。

    她微微福身,“老人家,我祖母是家中主事之人,我们做晚辈的当然要谨慎着些,您别往心里去。”

    老宋赞许道:“应该的,快去抓药吧。”

    说完,又回去躺着了。

    谢氏和花满满对视一眼,“满满,你说怎么办?”

    花满满把冯大牛叫过来,仔细叮嘱一番后,才把方子交给他去抓药。

    不多时,冯大牛满脸喜色的回来,手里拎着三包草药。

    他到正堂回话,“小的拿着方子走了三个药铺,那些坐堂郎中无不拍手称好。

    您猜怎么着?仁和堂的杜郎中,一看方子,蹭地站起来,非要问小的方子是何人所开,说简直是神方,他行医二十年,都从未见过此等良方。”

    花满满听完点点头,这才放下心。

    她心里生出疑团,望向大槐树下,这老宋,到底是何方神圣?莫非他有什么来历?若是真有来历,为何赖在花家?

    一连三天,都是老宋煎好药,端到钱老太太面前。

    喝完最后一副药,钱老太太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诶?”她忽然站住脚,不可置信地去树下找老宋。

    “老宋,我这腰……好像真的不疼了,腿也有劲儿了。”

    老宋捋着胡子,笑得胸有成竹。

    这下,再也没人质疑老宋的医术,私下都说捡到宝了。

    花满满让张贵又去买了一把躺椅,还有一张藤桌。

    花家上上下下,日日看这一老一少,为了抢那把旧躺椅斗嘴,慢慢也就当做日常一景。

    楚绥安已经好些天没见过花满满,这日,借着蹭饭的名义来看她,美其名曰,花府的饭菜思之难忘。

    花家众人迎出门外。

    一进二门,看到躺椅上闭目养神的老宋,楚绥安明显怔了一下,脚步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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