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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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我们自己打。”
“先生为我们守着谷中的根，为我们炼化地脉、温养灵气，已经做得够多了。”
“外面的风雨，该我们自己扛。”
“总不能什么事，都靠先生。”
他站起身，红披风垂落，周身化罡境的罡气缓缓铺开，厚重沉稳，带着全军人心的温度。
“传我命令。”
“所有哨卡回撤，放弃外围山寨，全部人马收缩回青溪谷，依托寨墙和地形布防。”
“耕战营全员备战，精工营赶制箭矢滚石，抚恤营安顿老小，准备救治伤患。”
“他要来，我们便在青溪谷等着他。”
“我倒要看看，大周的官军，宗门的弟子，是不是真的比山贼匪众，能打多少。”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众人心中的慌乱，瞬间便定了。
是啊，首领在，怕什么。
大不了便是一场死战。
从前几百人被官军追着满山跑都活下来了，如今有了根基，有了人马，有了首领，难道还怕了不成？
众人轰然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整座青溪谷，瞬间从安宁的耕修状态，转入了临战的紧绷。
陆亢独自走出议事堂，望向谷心深处那片已经近乎透明的灵气光团，深深吸了口气。
先生，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再等等我们。
总有一天，我们能自己站得足够稳，能自己扛下所有风雨，不用再劳烦您出手。
山雨欲来，风满山谷。
一场决定赤禾军生死存亡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而深谷之中的潜龙，也将在这场风雨之中，再次蜕变，展露峥嵘。
三日后，辰时。
大雾刚散，谷口外的山道便传来沉重的马蹄声与甲叶碰撞声，密密麻麻顺着山坳铺展开来。苍梧州府的官军，到了。
为首的州府司马全身披甲，胯下高头大马，身后一千官军皆是精甲长戈，军阵严整，杀伐煞气冲天而起。侧翼立着两百青玄宗弟子，一色青袍、背负长剑，为首的白须老者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化罡中期的修为毫不掩饰，目光扫向谷口寨墙，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
“叛匪陆亢，出来受死！”
有军兵上前喝阵，声音裹挟气血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州府大军驾临，青玄宗仙长坐镇，还不开关献降、束手就擒！胆敢负隅顽抗，今日便踏平青溪谷，鸡犬不留！”
寨墙之上，陆亢手扶垛口，红披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一众头目个个面色凝重。
谁都清楚，这次的对手与之前的山贼匪众天差地别。一千官军皆是淬体以上的武卒，军阵森严、配合默契；两百青玄宗弟子大半在凝劲境，为首长老更是化罡中期，比陆亢整整高出一个小境界。真要死战，赤禾军纵然能凭寨墙抵挡一时，高阶武者一旦破阵，五千老小便是灭顶之灾。
“首领，要不……请先生出手吧？”有人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谷心的方向。他们都知道，只要那位素衣先生肯出手，别说千余人马，就算再来一倍，也不够看。
可陆亢只是摇了摇头。
“说好了，外面的风雨，我们自己扛。”他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目光扫过身后众人，“先生为我们炼地脉、辟福地，恩重如山。这点事都要劳烦先生，我们还有脸站在这？”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他要打，我们便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下方官军阵中的青玄宗长老便已不耐烦，冷笑一声：“区区草寇，也敢螳臂当车。也罢，老道便亲自出手，先破了这寨墙，再取那匪首首级。”
说罢他身形一纵，凌空而起，化罡中期的罡气轰然炸开，青色剑光暴涨数丈，化作一道凌厉剑虹，朝着谷口寨墙当头劈下！这一剑之威足以开山裂石，寻常山石寨墙根本挡不住。
寨墙上众人脸色骤变，陆亢想都不想便纵身跃下寨墙，化罡境罡气全力催动，手中阔刀迎天而上。他知道挡不住，可他不能退。身后就是家园，就是老小，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
就在剑虹与刀光即将相撞的刹那——
嗡——
一道温润却厚重到极致的气息，自谷心深处缓缓铺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狂暴肆虐的气浪，就像清晨的雾、山间的风，轻轻柔柔漫过来。
可那道足以劈碎寨墙的青色剑虹，却在这股气息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溃散，连半点余波都没剩下。
凌空而立的青玄宗长老浑身一震，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落回阵前，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骇然：“什么人？！”
全场死寂。
官军、宗门弟子、寨墙上的赤禾军，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神剧震。
连出手都算不上，只是一股气息散开，便破了化罡中期长老的全力一剑，还震伤了本人？这是什么修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谷心深处。
雾气缓缓分开，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走出。江彻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步履平缓，踏空而行如履平地，几步便到了谷口上空，负手而立。他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气息，也没有半分武道威压，就像个寻常书生，可站在那里，却仿佛整片天地的重心都落在他身上，日月山河都要围着他转。
这是返璞归真的境界。
陆亢仰头望着那道身影，心脏怦怦直跳。他见过化罡境武者，也能想象通玄境高人的模样，可江彻这般气度，早已超出了他对武道境界的认知——内敛到极致，平淡到极致，却又凌驾于一切之上。
“此地，我护的。”
江彻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退。”
一个字，没有半分火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官军阵中千人齐齐胸口发闷、气血翻涌，胯下战马更是瑟瑟发抖，瘫软在地。那名青玄宗长老更是面如死灰，死死盯着空中的身影，牙齿打颤，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修炼百年方入化罡中期，本以为在苍梧地界已是有数的高手，可此刻在对方面前，连对方修为都看不透，只觉得像是蝼蚁仰望苍穹，连升起反抗念头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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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为我们守着谷中的根，为我们炼化地脉、温养灵气，已经做得够多了。”
“外面的风雨，该我们自己扛。”
“总不能什么事，都靠先生。”
他站起身，红披风垂落，周身化罡境的罡气缓缓铺开，厚重沉稳，带着全军人心的温度。
“传我命令。”
“所有哨卡回撤，放弃外围山寨，全部人马收缩回青溪谷，依托寨墙和地形布防。”
“耕战营全员备战，精工营赶制箭矢滚石，抚恤营安顿老小，准备救治伤患。”
“他要来，我们便在青溪谷等着他。”
“我倒要看看，大周的官军，宗门的弟子，是不是真的比山贼匪众，能打多少。”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众人心中的慌乱，瞬间便定了。
是啊，首领在，怕什么。
大不了便是一场死战。
从前几百人被官军追着满山跑都活下来了，如今有了根基，有了人马，有了首领，难道还怕了不成？
众人轰然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整座青溪谷，瞬间从安宁的耕修状态，转入了临战的紧绷。
陆亢独自走出议事堂，望向谷心深处那片已经近乎透明的灵气光团，深深吸了口气。
先生，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再等等我们。
总有一天，我们能自己站得足够稳，能自己扛下所有风雨，不用再劳烦您出手。
山雨欲来，风满山谷。
一场决定赤禾军生死存亡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而深谷之中的潜龙，也将在这场风雨之中，再次蜕变，展露峥嵘。
三日后，辰时。
大雾刚散，谷口外的山道便传来沉重的马蹄声与甲叶碰撞声，密密麻麻顺着山坳铺展开来。苍梧州府的官军，到了。
为首的州府司马全身披甲，胯下高头大马，身后一千官军皆是精甲长戈，军阵严整，杀伐煞气冲天而起。侧翼立着两百青玄宗弟子，一色青袍、背负长剑，为首的白须老者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化罡中期的修为毫不掩饰，目光扫向谷口寨墙，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
“叛匪陆亢，出来受死！”
有军兵上前喝阵，声音裹挟气血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州府大军驾临，青玄宗仙长坐镇，还不开关献降、束手就擒！胆敢负隅顽抗，今日便踏平青溪谷，鸡犬不留！”
寨墙之上，陆亢手扶垛口，红披风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一众头目个个面色凝重。
谁都清楚，这次的对手与之前的山贼匪众天差地别。一千官军皆是淬体以上的武卒，军阵森严、配合默契；两百青玄宗弟子大半在凝劲境，为首长老更是化罡中期，比陆亢整整高出一个小境界。真要死战，赤禾军纵然能凭寨墙抵挡一时，高阶武者一旦破阵，五千老小便是灭顶之灾。
“首领，要不……请先生出手吧？”有人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谷心的方向。他们都知道，只要那位素衣先生肯出手，别说千余人马，就算再来一倍，也不够看。
可陆亢只是摇了摇头。
“说好了，外面的风雨，我们自己扛。”他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目光扫过身后众人，“先生为我们炼地脉、辟福地，恩重如山。这点事都要劳烦先生，我们还有脸站在这？”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他要打，我们便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下方官军阵中的青玄宗长老便已不耐烦，冷笑一声：“区区草寇，也敢螳臂当车。也罢，老道便亲自出手，先破了这寨墙，再取那匪首首级。”
说罢他身形一纵，凌空而起，化罡中期的罡气轰然炸开，青色剑光暴涨数丈，化作一道凌厉剑虹，朝着谷口寨墙当头劈下！这一剑之威足以开山裂石，寻常山石寨墙根本挡不住。
寨墙上众人脸色骤变，陆亢想都不想便纵身跃下寨墙，化罡境罡气全力催动，手中阔刀迎天而上。他知道挡不住，可他不能退。身后就是家园，就是老小，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
就在剑虹与刀光即将相撞的刹那——
嗡——
一道温润却厚重到极致的气息，自谷心深处缓缓铺开。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狂暴肆虐的气浪，就像清晨的雾、山间的风，轻轻柔柔漫过来。
可那道足以劈碎寨墙的青色剑虹，却在这股气息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溃散，连半点余波都没剩下。
凌空而立的青玄宗长老浑身一震，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落回阵前，脸色煞白，眼中满是骇然：“什么人？！”
全场死寂。
官军、宗门弟子、寨墙上的赤禾军，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心神剧震。
连出手都算不上，只是一股气息散开，便破了化罡中期长老的全力一剑，还震伤了本人？这是什么修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谷心深处。
雾气缓缓分开，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走出。江彻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步履平缓，踏空而行如履平地，几步便到了谷口上空，负手而立。他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气息，也没有半分武道威压，就像个寻常书生，可站在那里，却仿佛整片天地的重心都落在他身上，日月山河都要围着他转。
这是返璞归真的境界。
陆亢仰头望着那道身影，心脏怦怦直跳。他见过化罡境武者，也能想象通玄境高人的模样，可江彻这般气度，早已超出了他对武道境界的认知——内敛到极致，平淡到极致，却又凌驾于一切之上。
“此地，我护的。”
江彻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退。”
一个字，没有半分火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官军阵中千人齐齐胸口发闷、气血翻涌，胯下战马更是瑟瑟发抖，瘫软在地。那名青玄宗长老更是面如死灰，死死盯着空中的身影，牙齿打颤，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修炼百年方入化罡中期，本以为在苍梧地界已是有数的高手，可此刻在对方面前，连对方修为都看不透，只觉得像是蝼蚁仰望苍穹，连升起反抗念头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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