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拒绝改戏的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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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在魔都的行程被压缩到了极限，陆家嘴天桥的清晨拍到外滩的深夜。
一个又一个的魔都地标被摄录进《你的名字》的素材库里。
魔都旅游局钱没多给，重视却一点没少，专门派了个宣传处副处长跟组接洽，全包了剧组在魔都的开销经费，随口给过几处“建议取景点”，但说话很中听，表示只是建议，怎么拍全由苏言自己做主。
魔都旅游局的态度，包括三沙镇方面在得知苏言剧组入驻时的欣喜若狂，都源于去年年底廊市那条宣传片。
苏言亲自掌镜、小赵出镜，一条剪辑后不足五分钟的片子，上线不到两周就让廊市春节旅游人次同比暴涨73%。
相关搜索词条翻了四倍，直接把一个常年不温不火的三四线地级市推成了时下最火的旅游打卡点之一。
这还不是孤例，《星你》热播期间，剧集里涉及到的外景取景点杭城雷峰塔等地同样旅游人次暴增。
战绩可查，苏言从去年年底就迅速在各地旅游局挂上了号。
所以这回苏言来拍外景，魔都旅游局现钱虽然没多给，毕竟魔都确实不缺“宣传片”，更不缺知名度。
但该给的优惠政策，一样没少。
派来的接洽人员，姿态放的也低。
苏言这边正进行最后的拍摄冲刺，两百多公里外的横店，《女相》片场。
小赵捏着发下来的通告单，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她刚下戏，妆还没卸，额角的汗把碎发粘成几缕，她也顾不上了，盯着通告单又看了几遍，确认没看错。
明天的戏份安排跟她早已经背熟的剧本压根对不上。
不是台词错位，是整场戏的节奏重心都偏了。
男主张若云本该是文戏对峙的主场，经过改动后，情绪落点全给了男二陈骁。
她没声张，只是把通告单折好放进袖袋里，走到导演那边。
导演李慧朱正低头翻分镜本，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小赵站在身前，脸上挂着笑意的开口：
“导演，明天要拍的戏，跟我之前看过的剧本内容不太一样。
我翻了翻，那场戏的重心好像偏了，我是怕自己理解不到位，过来跟您对一下。”
李慧朱出身港岛，进军内地前就执导过《精武门》《僵尸道长》《雪花神剑》，进军内地后又先后执导《倩女幽魂》《宫》《宫2》。
几乎部部爆款，《宫2》承袭了《宫》的高热度，年初一登陆芒果台，就引发广泛讨论，平均收视率2.5%，是有望争夺年冠的存在。
她自认什么场面都见过，但眼前这个身材娇小又细声细气的小姑娘，不吵不闹，不拉团队，就这么一个人走过来，客客气气的问一句“跟剧本不一样”，反而让她莫名感到有几分心虚。
李慧朱沉默了几秒，心里先把于证骂了一轮。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是跟于证合作多次，所以才答应于证参与“改戏”。
如果真是出于为戏好做出改动，她半点不会心虚。
但她不是傻子，很清楚这纯粹是于证为捧自家签约艺人陈骁而改，对剧集本身来说，并没有任何益处。
又或者被改戏的赵丽影、张若云只是无名小卒，改了也就改了，身在这行，见惯了这些，压根不会有什么感觉。
就说她经手的项目，从《精武门》到《倩女幽魂》《宫》哪部戏不是在拍摄期间，演员之间、资本之间疯狂博弈。
这个想捧这个演员，那个想捧那个演员，改戏根本是家常便饭，不管港岛还是内地，都这样。
但眼前这个女主角可不好惹，身在这行她不可能不关注八卦，而且以她多年从业经验判断，那些八卦很可能是真的。
是于证拍着胸脯说“丽影那边不会有意见，她戏份一点没少，就是调了调男二那边的调度”。
她当时半信半疑，但架不住于证再三保证。
加上《女相》拍到后期了，言行那边也确实忙疯了根本顾不上这边，苏言本人更是几个月没在这边露过面，于证身为现场制片，适当调整戏份，合法合规。
她就想着……也许真没事。
现在看来，于证是纯忽悠人嘛，这才刚一搞小动作就被人家发现。
李慧朱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几分：“丽影啊……这场戏的调度是后期调整过的，主要是为了丰富一下角色的层次感。
不过你说得对，确实有些地方改动的有点急，没跟你们演员这边同步好，是我的疏忽。”
她这话说得客气，也还算体面。既没把于证抖出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小赵看着她，点了点头：“李导您别这么说，戏拍到这个阶段，大家都辛苦，谁都想把戏拍好。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如果确实有调整的必要，我也能配合。
但如果是临时加的调度，可能张若云那边也还不知情，他今天那场情绪戏走得很深，我怕到时候对不上。”
她说得很轻，也很快，像是真的只是在担心拍摄效果。
但李慧朱听出来了，这姑娘不是来闹的，也不是来找茬的，她是来给台阶的。
你顺着下，她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不下，那她可能就要好好跟你掰扯掰扯了。
李慧朱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跟资方硬碰硬的人，当下便顺着话头接道：
“你说得对，是我这边没提前跟若云沟通好。这样，这场戏我回头再审一道调度，改回最初那版，不耽误明天开拍。你也不用多想，后面再有调整，我提前跟你们说。”
小赵点头，笑的跟平时一样甜：“那谢谢李导了，您忙，我先过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瞧着小赵不紧不慢的背影，李慧朱摇了摇头，把分镜本翻回原版那页，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于证那张嘴，早晚把我坑死。”
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低声朝不远处的助理小声说，“通知张若云那边，明天那场戏照旧走，不改了。”
小赵刚走到化妆间门口，演“沈碧”的女三号唐艺欣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跟了过来，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
“影姐，你刚才真霸气，李导居然二话不说就改回去了。”
沈碧这个角色剧里因嫉妒陆贞而黑化，成为了剧中的重要反派之一，剧外，唐艺欣跟小赵关系倒是不错。
不说小赵的关系背景在那儿摆着，处好关系没坏处，还有一层原因，她跟小赵背后的公司言行也算是有点渊源。
同样签约言行的，这部剧的男一号张若云正是她男朋友。
这圈子就是这么小，她跟张若云从2010年就偷偷在一起了。
言行艺人行为规范虽然没严格限制艺人私生活，但考虑到常态，公开对双方都没好处，俩人保密至今。
所以于证那边一改通告她其实就从张若云那儿听说了，张若云没好意思跟公司求助诉苦，现在小赵主动出头，她当然是高兴的。
又有点真切的羡慕。
小赵偏头看她，回得随意：“什么霸气不霸气的，我就是觉得跟剧本对不上，去问了一嘴。”
唐艺欣嘁了一声，晃了晃奶茶杯子：“也就是你敢去‘问一嘴’，换我我肯定得先找经纪人，经纪人再找制片，折腾一圈黄花菜都凉了。
你就这么直接走过去，导演还给你改回来……还得是你啊。”
她说着，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聊八卦时才有的那种神秘兮兮的模样：
“我听说网上的新剧阵容了，双刘斗得可热闹。不过我觉得，那俩剧组虽然阵容花哨，什么天仙、仙剑三美拉得满满当当。
但要说真正自己人，还得是丽影姐你，言行一姐的位子妥妥的。”
“什么一姐二姐的。”小赵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言行不讲这个。”
唐艺欣撇了撇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目光往片场另一头飘了一下又收回来，嘿嘿一笑：“行了行了，我不多嘴了，回头又有人说我八卦。”
小赵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不远处张若云正跟道具组的人对着什么清单。
笑了笑，她收回了目光。
这阵子，言行官宣那两部剧阵容的时候，她确实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
说不关注是假的，毕竟那两边列出来的阵容，刘施施、刘艺菲、杨觅、糖嫣、舒唱……几乎全是跟苏言有过“特殊渊源”的名字。
要说心里完全没波澜，那是骗人的。
但她已经过了会为这种事失眠的阶段了。
或者说，《女相》这几个月，让她找到了别的东西。
刚开始进组的时候，苏言给了她一个跟于证类似的头衔：“现场制片统筹”。她当时没太当回事，以为是给自己挂个名头撑场面。
后来才发现，言哥是认真的，还专门派了个“手下”带她，说起来好笑，但这是事实。
这几个月，拍戏之余，她跟言行派驻现场的真正干事的制片主任学了不少东西。
所以她听着唐艺欣八卦苏言那两部新剧的阵容时，心里比预料中平静得多。
“影姐？”唐艺昕见她没接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没事。”小赵语气自然得很，“他那两部剧，制片统筹的活儿又不是我干的，我操心什么。”
唐艺昕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信没信，但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吐槽起今天盒饭的青菜太老了。
小赵笑了笑，低头翻手机，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微博热搜榜。
#双刘首次正面硬刚#那个词条还在，已经挂了大半个月了，热度虽然降了些，但依然还在榜单前十徘徊。
她往下划了几页，看到一条营销号的长文，标题是《苏某2012年下半年的“后宫计划”全解析》，点进去扫了几眼，就退出来了。
唐艺欣已经跑去找张若云了，两人在片场总是“假装不熟”的戏码，她早就看穿了，只是懒得戳破。
收回目光，她忍不住又点开那条微博看了几眼，什么“仙剑三美重聚VS天仙闺蜜团”“苏某左右逢源一肩挑”“言行一姐反倒没捞着角色”，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她很确定，言哥跟舒唱绝对没那种关系，这里面纯瞎编排。
至于“言行一姐没捞着角色”，她更是看的直摇头。
正如唐艺欣所说，她才是真正的言行自己人。
就像上半年的那几个项目，外界猜测纷纷，选角都快选成悬疑剧。
但她《女相》的女一，却是早早就已经锁定。
她不想争，也根本不用去争。
又像那天降的“娃娃亲”，虽说她本人也宽慰苏言不用在意这个，可这层渊源就在那儿，抹不掉的，同样不用她去争。
想到这儿，小赵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一下，脚步轻快地进了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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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这边正进行最后的拍摄冲刺，两百多公里外的横店，《女相》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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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张若云本该是文戏对峙的主场，经过改动后，情绪落点全给了男二陈骁。
她没声张，只是把通告单折好放进袖袋里，走到导演那边。
导演李慧朱正低头翻分镜本，听见声音，抬头就看见小赵站在身前，脸上挂着笑意的开口：
“导演，明天要拍的戏，跟我之前看过的剧本内容不太一样。
我翻了翻，那场戏的重心好像偏了，我是怕自己理解不到位，过来跟您对一下。”
李慧朱出身港岛，进军内地前就执导过《精武门》《僵尸道长》《雪花神剑》，进军内地后又先后执导《倩女幽魂》《宫》《宫2》。
几乎部部爆款，《宫2》承袭了《宫》的高热度，年初一登陆芒果台，就引发广泛讨论，平均收视率2.5%，是有望争夺年冠的存在。
她自认什么场面都见过，但眼前这个身材娇小又细声细气的小姑娘，不吵不闹，不拉团队，就这么一个人走过来，客客气气的问一句“跟剧本不一样”，反而让她莫名感到有几分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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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是跟于证合作多次，所以才答应于证参与“改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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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是傻子，很清楚这纯粹是于证为捧自家签约艺人陈骁而改，对剧集本身来说，并没有任何益处。
又或者被改戏的赵丽影、张若云只是无名小卒，改了也就改了，身在这行，见惯了这些，压根不会有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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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慧朱听出来了，这姑娘不是来闹的，也不是来找茬的，她是来给台阶的。
你顺着下，她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不下，那她可能就要好好跟你掰扯掰扯了。
李慧朱本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跟资方硬碰硬的人，当下便顺着话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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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点头，笑的跟平时一样甜：“那谢谢李导了，您忙，我先过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瞧着小赵不紧不慢的背影，李慧朱摇了摇头，把分镜本翻回原版那页，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于证那张嘴，早晚把我坑死。”
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低声朝不远处的助理小声说，“通知张若云那边，明天那场戏照旧走，不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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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圈子就是这么小，她跟张若云从2010年就偷偷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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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直接走过去，导演还给你改回来……还得是你啊。”
她说着，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点聊八卦时才有的那种神秘兮兮的模样：
“我听说网上的新剧阵容了，双刘斗得可热闹。不过我觉得，那俩剧组虽然阵容花哨，什么天仙、仙剑三美拉得满满当当。
但要说真正自己人，还得是丽影姐你，言行一姐的位子妥妥的。”
“什么一姐二姐的。”小赵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言行不讲这个。”
唐艺欣撇了撇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目光往片场另一头飘了一下又收回来，嘿嘿一笑：“行了行了，我不多嘴了，回头又有人说我八卦。”
小赵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不远处张若云正跟道具组的人对着什么清单。
笑了笑，她收回了目光。
这阵子，言行官宣那两部剧阵容的时候，她确实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
说不关注是假的，毕竟那两边列出来的阵容，刘施施、刘艺菲、杨觅、糖嫣、舒唱……几乎全是跟苏言有过“特殊渊源”的名字。
要说心里完全没波澜，那是骗人的。
但她已经过了会为这种事失眠的阶段了。
或者说，《女相》这几个月，让她找到了别的东西。
刚开始进组的时候，苏言给了她一个跟于证类似的头衔：“现场制片统筹”。她当时没太当回事，以为是给自己挂个名头撑场面。
后来才发现，言哥是认真的，还专门派了个“手下”带她，说起来好笑，但这是事实。
这几个月，拍戏之余，她跟言行派驻现场的真正干事的制片主任学了不少东西。
所以她听着唐艺欣八卦苏言那两部新剧的阵容时，心里比预料中平静得多。
“影姐？”唐艺昕见她没接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没事。”小赵语气自然得很，“他那两部剧，制片统筹的活儿又不是我干的，我操心什么。”
唐艺昕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信没信，但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吐槽起今天盒饭的青菜太老了。
小赵笑了笑，低头翻手机，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微博热搜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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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下划了几页，看到一条营销号的长文，标题是《苏某2012年下半年的“后宫计划”全解析》，点进去扫了几眼，就退出来了。
唐艺欣已经跑去找张若云了，两人在片场总是“假装不熟”的戏码，她早就看穿了，只是懒得戳破。
收回目光，她忍不住又点开那条微博看了几眼，什么“仙剑三美重聚VS天仙闺蜜团”“苏某左右逢源一肩挑”“言行一姐反倒没捞着角色”，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她很确定，言哥跟舒唱绝对没那种关系，这里面纯瞎编排。
至于“言行一姐没捞着角色”，她更是看的直摇头。
正如唐艺欣所说，她才是真正的言行自己人。
就像上半年的那几个项目，外界猜测纷纷，选角都快选成悬疑剧。
但她《女相》的女一，却是早早就已经锁定。
她不想争，也根本不用去争。
又像那天降的“娃娃亲”，虽说她本人也宽慰苏言不用在意这个，可这层渊源就在那儿，抹不掉的，同样不用她去争。
想到这儿，小赵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一下，脚步轻快地进了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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