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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五雷神霄府(1.22万!)

    作为护法院的道子人物,仙境中人,陈远伏自然是完全不认得昆云的,毕竟昆云的背景实在太低了。

    所幸【列仙通纪】上记载了所有仙门修士的信息,此刻运转之下,陈远伏很快就找到了昆云的情报。

    「刚突破的炼炁一重,修天阳木。」

    「水炁道统?」

    陈远伏眉头紧皱,虽然他觉得昆云的实力不可能击杀恒旭,但是最後那个水炁道统却让他有些迟疑。

    毕竟是水炁。

    万一呢?

    想到这里,他当即想要再推算一番,然而无论列仙通纪上的玄妙怎麽变化,却始终得不出正确结果。

    算来算去,它都只有一个答案:「昆云正在仙门闭关?」

    「开什麽玩笑!」

    陈远伏见状更怀疑了:「肯定是动用了某种因果遮掩之法,可是天阳木,修雷霆的,哪来这等手段?」

    要麽是水炁道统赐下的秘宝。

    要麽.....难道是水炁那位化神道子,在冒领他人身份?

    不应该,来之前自己听真君提过此人,好像也才刚炼炁,看时日,恐怕还不如自己算出来的昆云呢。

    这麽点时间,哪怕是天纵之资,又得了莫大机缘,掌握第二道炁象也就顶破天了,比恒旭也就强一些,拿什麽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相比之下,还不如说是水炁那尊阴神,云龙动的手。

    「....罢了。」

    陈远伏很快抛下了怀疑,转身看向身後一众炼炁士:「不必再一起行动了,都散开,自己去寻宝吧。」

    「寻宝之余,关注昆云此人。」

    陈远伏将【列仙通纪】上有关昆云的样貌,讯息一一列举出来,道:「发现此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氏阳庙】前。

    王平收回视线,【君应臧器时】运转,瞬间隔断了那道从【命运】垂落,在冥冥中锁定自己的视线。

    「因果推算?」

    王平心中不以为意,毕竟对方不管怎麽算,都只会算到目前还在【天工洞府】内闭死关的昆云身上。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自己此刻的收获,随着恒旭被镇压,他手中的那件灵宝,【三十六雷令】也被他持在了手中,掌心顿时传来一阵灼烧和麻痹感,仿佛握着的不是灵宝,而是一道炽烈雷霆。

    「好一枚灵宝!」

    王平有些惊喜,当即运转法力神通,强行炼化,没过多久,这道雷霆就渐渐顺服,向他敞开了玄妙。

    此宝玄妙不多,只有两道,却各有神异。

    其一唤作【降雷】,顾名思义,可以上感【五雷神霄府】,赐下五雷正法,有除仙灭魔杀妖诛邪之能。

    其二唤作【遣将】。

    以此雷令,可以调动【披香殿】治下英灵神将,有召即至,无所不从,甚至能跨境界请来大神相助。

    「的确是厉害灵宝,只可惜...

    1

    王平摇了摇头,可惜时代变了,大逆都亡了,这两道在大逆时代无往不利的玄妙,如今已用处不多。

    比如第一个【降雷】,【五雷神霄府】跟着【天逆宫】消失之後,哪还有五雷正法赐下,至於【遣将】就更不用说了,大逆灭亡,诸多英灵神将自然也与之陪葬,无有半点留存,更是无人能遣。

    当然,恒旭也知道这点。

    所以他修的天阳木,试图用木炁所化之雷来填补【五雷】的空缺,效果也有,起码让灵宝玄妙能用。

    但肯定是不复昔日威能了。

    不过能填补的也只有【降雷】,【遣将】是怎麽也填补不了的.....想到这里,王平突然生出了既视感。

    「英灵神将....」

    从描述来看,怎麽感觉和水炁阴神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或者说,乾脆就是水炁阴神的大逆修改版本。

    这让他想起了昔日用【坤舆万神图】册封过的一众城隍神,很显然,人阳土【宰元秉钺制命炁】也是有阴神之术的,大逆同样擅长此道,然而说起神将,护法院好像也以产出力士和神将成名。

    同为土炁,很难不让人多想。

    或许就是大逆的遗泽,...

    王平心中有所明悟,仙门当年击败大逆,同时也是服炁和炼炁的道争,其结果绝不是胜负那麽简单。

    更是一种吞并。

    胜利者吞并失败者的一切,化为自身底蕴。

    从这个角度来看,如今的仙门和大逆时代的仙门相比,仙道发展恐怕要更加长远,而且更加强大!」

    沉默片刻後,王平这才又取出了【永镇六合鼎】,接着分出一道神识投入鼎中,落入【窅冥壶】深处。

    很快,他就看到了盘在【窅冥壶】内,蜷缩身子,除了意识还算清醒,全身上下都动

    弹不了分毫的恒旭,这位【观恒境】道子的心性毅力都是上佳,并未绝望,还在努力感应自己的神识法力。

    「恒旭道友!」

    王平亲切地喊了一声。」

    恒旭没有回应,神色复杂地看了王平一眼,之前的蒙蔽效果已经消失,他也想起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说实话,光是想想之前那个就差流口水的自己,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却又觉得这是非战之罪。

    不是我不行,是水炁太赖了!

    【观恒境】传承久远,他其实也能猜到,王平能将神通发挥到这个境地,必然是用了道基印证之术。

    可问题是就算用了道基印证之术,这家伙究竟掌握了几道炁象,想要将我骗成那样子,起码得有四道才行!」

    可他才修了多久?

    恒旭满打满算,自己和对面这位水炁道子炼炁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结果他还在一道炁象打转呢。

    对方直接起步就是四道。

    开了吧?

    恒旭越想越心惊,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求教一下,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明白了:

    是命运的馈赠。」

    是了,他毕竟深陷命劫,时日无多,在命劫的影响下,多一些提高修为的机缘也是理所当然,反正也不长久,估计早已破罐子破摔,就等着大闹一场,到时候风光大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一念至此,恒旭的求生欲陡然暴涨。

    王平是时日无多,快死了,可他才刚炼炁呢,还有漫长岁月可享,道途光明,岂能给将死之人陪葬?

    至於【化神境】和【观恒境】两家的香火情。

    换成其他人,恒旭自问还能提一提。

    然而这位化神道子是半路出家,偏偏又是个天生魔头,显然是六亲不认的,哪里会在乎什麽香火情。

    想到这里,恒旭终於忍不住开口:「化神道友.....

    「我是昆云!」王平一脸认真。

    ..昆云道友。」恒旭有点咬牙切齿:「我可以交代手里掌握的情报,但是我说出来,能换条命麽?」

    「你先说说看。」王平语气从容。

    恒旭也知道这些魔头素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了想,也就低声道:「道友可认得【五雷神霄府】?」

    王平摇了摇头,示意恒旭继续说。

    「【五雷神霄府】,顾名思义就是大逆立下的五座雷府,掌五雷,令诸修,各司其职,总览天下仙事。」

    「五雷者,天神龙水社也。」

    恒旭幽幽说道:「其中【天雷】稳居第一,号称上辅人皇,下御阴阳。」

    「此雷地位极重,神主敕此雷令时,能翻天覆地,鼓震乾坤,安日立月,拯济天下,至尊不能尽言。」

    「对应此雷的雷府,唤作【玉霄宫】。

    恒旭言语不停,继续道:「【神雷】其次,号称代天行化。」

    「此雷均布天下,神主敕此雷令时,能诛戮不忠,震击不孝,斩除不仁,灭绝不义,玄罚不能尽述。」

    「对应此雷的雷府,唤作【神霄院】。」

    「剩下的三道,【龙雷】,【水雷】,【社雷】没有高低上下之分,只有职责不同,却也各有玄妙威能。」

    「执掌【龙雷】的,唤作【都水司】。」

    「此雷主救旱潦,神主敕此雷令时,有和风解愠,甘雨润枯,速行拯救,无不应耳,天恩不能尽颂。」

    「【水雷】雷府,唤作【肃涛府】。」

    「此雷赏功伐过,神主敕此雷令时,能涤荡邪秽,肃清波涛,诛妖斩怪,护佑苍生,威德不能尽宣。」

    「最後就是【社雷】了。」

    说到这里,恒旭嘴角微微扯开:「此雷主宰,唤作【披香殿】。

    「忠义报国,孝勇猛烈之人敕此雷令时,能捉蜃龙,作风雨,拔林断木,祸福由祭,帝威不能尽表。」

    听到这里,王平忍不住问道:「听道友如此述说,这五雷似乎不在天阳木,【雷声普化苍霆炁】治下?」

    「的确不在。」

    恒旭微微点头:「然而此五雷虽然不是诞自天地之炁,但却是从天地极位中生出,论玄妙不差分毫。」

    「天地极位?」

    「不错.....那道极位,唤作【雷水解】。

    轰隆!

    霎时间,恒旭的声音似乎引来了玄妙感应,让【窅冥壶】内的黑暗空间中陡然炸起了炽白色的雷光。

    於是封印动摇。

    抓住这个机会,恒旭拼命试图感应一缕神识,然後激发识海内的神符,然而就在他即将功成的刹那「砰!」

    【窅冥壶】外,【永镇六合鼎】微微震动,将所有异象又重新平复了下去,恒旭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王平见状似笑非笑地将他扶起:「道友何必行此大礼?」

    「....地太滑了。」

    恒旭也是个脸皮厚的,面不改色道:「刚刚说到【雷水解】.....嗯,执掌此位的真君,曾是人皇至友。」

    「唤作【天旗赦宥真君】。

    说完,恒旭又看了一眼四周,然而即便道出了真君名号,这封印空间依旧风平浪静,让他大失所望。

    无奈之下,他也只好继续说道:「这位真君曾是古修道君,後来转去修真,得了【雷水解】的极位,又将自身道统与天地极位感应,这才诞下了这五雷,开辟【五雷神霄府】,道统显赫一时。」

    王平微微点头。

    对於这些秘辛,王平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天逆宫】即将入世,知道越多,对未来的帮助就越大。

    「不过道友还没有说,【披香殿】的主殿究竟有什麽机缘,能让道友甘冒奇险,孤身至此寻觅机缘。」

    ..是一件至宝。」

    恒旭知道绕不开这个,也就打开了话匣子:「真君上感天道,无法事事亲为,於是开辟【五雷神霄府】後,他为五座雷府各自留下了一件至宝。」

    「【天公敕仙旗】,【玄罚雷音鼓】。

    「【云行雨施鞭】,【肃玄荡邪斧】。

    「【解悖靖平镞】。」

    恒旭沉声道:「旗,鼓,鞭,斧,箭,其中【披香殿】内的那件至宝就是代表箭的【解悖靖平镞】。」

    「我认真查阅了境中的道藏。」

    「然而对於这件至宝,即便是境中的道藏史书,也只有一言的简短描述:【公用射隼,以解悖也】。」

    「这是功业。」

    恒旭进一步加重了语气:「所谓公,指代的就是那位【天旗赦宥真君】,他持箭射隼,於是解悖靖平。」

    「甚至,他就是以此证了【雷水解】!」

    「奈何这段功业的具体事迹已经不为人知,也不知被他射落的那只【隼】究竟是何物,更无从考究。」

    「无论如何,【解悖靖平镞】都被视作那位真君的证道之器,因果极重,有解荒悖,除秽乱,靖太平之能,因此又号称【解之极】,据传,【披香殿】主人甚至持此箭,格杀过一位仙门的真人!」

    王平听得怦然心动。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皱眉道:「至宝是至宝,但是对道友你没什麽用吧,毕竟有点太贵重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恒旭的修为,如何拿得起真君的证道之器?就算拿了,也是自寻死路,这背後肯定

    有上修的意思。

    恒旭闻言也点了点头:「寻求此箭.....是为了我家真君,此箭能解悖乱,而且当年我家真君就是被【天旗赦宥真君】所伤。」

    「仙境中的大人曾对我明言,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得来此箭,或许可以化解我家真君身上的伤势。」

    【观恒境】的真君。

    那位夺走天下炼炁之寿,让仙门几乎所有炼炁士都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的木炁无上真君。

    听到这里,王平陷入了沉默。

    恒旭也不再多言,能说的他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关键情报如果不能换条命,他是宁死也不会再说了。

    如果对方再用那道见了鬼的水炁神通来问自己,自己大不了就主动断绝意识,坚决不给他半点机会!

    与此同时,王平的心思却是活泛开来。

    这【解悖靖平猴】,怎麽感觉和我有缘啊!

    王平摸了摸自己的背後,正是那一张他从【百宝大盈仓】里带出来的大逆礼器,【无为不易玄弓】。

    我有弓,【解悖靖平镞】是箭,由此可见,这件至宝和我简直是天作之合,甚至就是为我准备的呀!

    想到这里,一个猜测突然在王平的脑海中浮现:「难道说.....是木炁在落子?」

    有可能吗?

    「不仅有,而且很大!」

    金木水火土,仙门素来是谁也不让谁,眼下这场大局,金水火土都参与了,木炁岂会什麽也不做?

    王平越想越觉得这是木炁在落子,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太多,但无论如何,他没必要赌这种可能。

    而且如果真是木炁落子,那未必就是害自己,甚至还有可能是帮自己的,毕竟这一弓一箭如此搭配,说不定有奇效呢?毕竟是真君的证道之器,想来帮自己九道炁象圆满,总不可能有问题吧?

    一念至此,王平猛然抬头。

    然後恒旭就惊讶地看到,这位之前还在威胁自己的水炁道子,脸上赫然浮现出了友好而热情的笑容:「嗨呀,恒旭兄!」

    王平一边呼唤,一边亲切地将恒旭拉到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衣服:「误会,之前都是一场误会啊。」

    「你我两家,刎颈之交啊,我岂会对你心怀不轨?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倒也没有刎颈之交那麽深的关系..

    看着王平,恒旭心中忍不住有些犯嘀咕,这魔头搞什麽?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想要骗我?

    紧接着,恒旭就被王平拉着坐在了地上,只见王平语重心长道:「恒旭兄,我知道你心里现在对我还有很多警惕,但是相信我,这些都是偏见,这样,你先听我给你分析一下,你就能明白了。」

    「首先,第一个问题。」

    王平竖起一根手指:「如果这枚【解悖靖平猴】真的能化解那位大人的伤势,那为何只派了你一位?」

    」

    恒旭闻言顿时默然,这个问题他当然也想过,却没有答案,最後只能归咎於大人不想触动太大因果。

    然而王平却直言道:「【观恒境】虽然落寞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位炼炁三重圆满的炼炁士总不至於拿不出来吧?」

    恒旭摇了摇头。

    自家有损的是真君,不是真人,更不是炼炁士.....甚至严格来说,在炼炁士的领域,自家其实很强。

    因为真君当年网开一面,虽然收走了天下炼炁之寿,但是身处【观恒境】的炼炁士却躲过了这一劫。

    拜此所赐,观恒境】内不仅有三重圆满的炼炁士,而且还不止一位,如果不是担心贸然修真会让【观恒境】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暴露自家真君的状态,恐怕这个时候都境内都出几位真人了。

    奈何没什麽用。

    毕竟真君有损,就算再多出一千,一万个炼炁圆满,也不过是其他仙境大人们吹一口气的小事而已。

    因此无数年来,【观恒境】低调到了极致,根本不敢展现自家实力,以至於他一个道子都才刚炼炁。

    其实他早就渡过命劫,有把握炼炁了。

    然而就是因为担心太过显眼,这才一直拖着,直到大限将近,再拖下去就要老死了,这才炼炁入道。

    这也就是【观恒境】不受夺寿之患,炼炁之後享年无穷,这才让【观恒境】的诸多修士有了足够的耐心,否则这种憋屈的日子过久了,没有个盼头,恐怕整座仙境早就分崩离析,道统断绝了。

    当然,王平对此是一无所知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结论:「既然有炼炁三重圆满的大修在,那为何还要派恒旭兄你来,你才刚炼炁,说真的,又能争得过谁?」

    王平给恒旭掰着手指计算:「火炁,【昭明境】道子明德,妥妥的炼炁三重。」

    「土炁,也来了一位真君道子,估计和明德差不多。」

    「水炁那位我认识,是我家真君治下的阴神,不死不灭,也是炼炁三重。」

    「金炁就更不用说了,明幽认得吧,我师傅!此前一手主导了损木夺寿之局,现在都准备要修真了。」

    「还有天刑。」

    细数下来,别说是恒旭了,即便是现在的他也是一个都对付不了,最差的估计战力都可以破五重天。

    「所以这个安排是不合理的。」

    王平笃定道:「能做出这个安排,只有两种可能,要麽你是摆在明面的诱饵,故意扔出来吸引视线。」

    恒旭闻言果断摇头:「不可能!」

    作为真君嫡系的道子,自己是【观恒境】内唯一一个身具真君功业的人,大家能以此判断真君状态。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刻意牺牲自己,毕竟自己一死,真君的状态无从探查,仙境必然会生乱。

    而另一边,王平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笑道:「我相信恒旭兄的判断,既然不可能是拿你充当诱饵,那就只有另一个可能了......之所以派你过来,就是因为你足够弱,正好可以被我生擒活捉!」

    恒旭:「???」

    这个结论让恒旭完全愣住了,紧接着差点气笑,你的意思是我家大人派我过来就是为了被你抓住的?

    「别不信。」

    王平神色郑重,继续道:「恒旭兄你想想,我为什麽能比你更早发现这座【氏阳庙】,还蹲守在这里?」

    「其实我只是随便找了个感觉最危险的地方埋伏起来,完全是恒旭兄你自投罗网,撞进我陷阱里的。」

    「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

    王平此言一出,恒旭的脸色也有些不对了。

    巧合?说实话,他是不信的—因为他是在知道【氏阳庙】位置的情况下,一路遁光飞驰赶过来的。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快。

    然而王平就是做到了。

    「这个世上是没有什麽巧合的。」王平微微一笑,笃定道:「如果真的有巧合,那肯定是上修在落子!」

    「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观恒境】的那位大人用因果牵引的方式,故意将你送到了我的手里,借你之口告诉我【解悖靖平猴】,甚至是要你助我夺得这件至宝,参与我这一场命劫!」

    说完,王平一拍手:「恒旭兄你想想,是不是这麽一回事?我的分析是不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你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恒旭:

    」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啊!

    一时间,恒旭似乎还真的开始思考起了王平的说法,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了信服之色,重重点了点头:「道友所言甚是!」

    「对吧。」

    王平用力拍了拍恒旭的肩膀:「所以只要恒旭兄你助我夺得【解悖靖平镞】,就是完成了真君的嘱托。」

    「你我刎颈之交,我不可能骗你的。」

    「别说了道友,我信你!」

    恒旭闻言一脸决然:「既然如此,我这就带道友你去【披香殿】的主殿,道友先解开封印放我出去.....」

    「那不行。」

    恒旭:「□「)

    !!!」

    刚刚不是还说刎颈之交吗?

    眼见恒旭表情扭曲,王平心中冷笑,开玩笑,你随便应和几句,就想要我放你出去,想得也太美了。

    话虽如此,他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亲切的微笑,语气真诚道:「恒旭兄不要误会啊,我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你现在身受重伤,实在是不好在外面活动,就先在我这灵宝里,把伤养好更重要。」

    焯!该死的魔头!

    王平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恒旭顿时气急败坏,日尼玛,我这伤是谁造成的,你是一个字也不提啊!

    一时间,恒旭愈发纠结。

    虽然刚刚有临场做戏的成分,但他其实真细想过,也是真觉得王平的说法,未必就没有一丁点道理。

    毕竟有一点是他不想承认的,那就是自家真君已经重伤到了无暇顾及外界,只能苟延残喘的地步.....比起这个,他更愿意相信自家真君虽然身受重伤,但依然有余力落子外界,寻求破局之法。

    王平的分析,就抓住了他这个心理。

    尤其是恒旭自己也想活命,多重思绪交织之下,他居然越想越觉得王平的分析有道理,不是纯唬人。

    因此许久过後,他还是开口了:「想要进入【披香殿】的主殿,走正门是行不通的,那里肯定会被所有人盯着,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

    王平闻言神色不变,心底却是洋溢喜色。

    他信了,他真的信了!

    说实话,虽然刚刚那一通话王平也不算是瞎分析,但绝大部分也都是信口开河,属於先射箭再画靶。

    实际上他也拿不准。

    有可能事实和他的猜测大相迳庭,也有可能他歪打正着,真的猜中了事实,但对王平来说都不重要。

    只要目的达到即可。」

    一位真君的证道之器,说不定是真宝呢,若是能拿到手,肯定可以为自己的命劫带来最关键的转机!

    「然而我可以肯定,其它人都不知道,【披香殿】的主殿其实还有一道後门,在另一座秘殿内,只要手持【三十六雷令】,就能通过传送阵法,悄无声息地进入主殿,不会被外界任何人察觉。」

    恒旭还在低声解释:「当然,在此之前还是得用【披香金灯】里的灵火烧断封锁了主殿的【关元金锁】,这一步不能少。」

    「除此之外,最好再带一些米面过去,以防万一.....这些在我随身的储物袋里有,都是上乘的仙品。」

    「米面?」

    王平闻言愣了愣:「为何?」

    「因为道藏史书里有记载,当年【披香殿】主人曾经豢养了两头妖兽,分别是一头天吼和一只玄雉。」

    「天吼主外,为【守夜官】,行驱策雷霆之举,所至处地尽倾,余光烛天为流星,长数十丈,其疾如风,其声如雷,其光如电,凡此兽现世,都说明雷府有兵戈杀伐事,凡尘俗世称之为灾星。」

    「玄雉主内,为【司晨官】。」

    「和天吼相反,这一位是瑞兽,据传是不死之鸟,即便身死无数次,也会在日出东方之际复活过来。」

    说到这里,恒旭也有些犹豫:「传闻,只是传闻啊,天犹和玄雉联手,守夜司晨,有拨动时光之能,可逆知未来,亦能回溯过往。」

    「虽然这两头神兽大概率和【披香殿】主人一起战死了,所谓的不死之能在那等毁天灭地的大战之下,也并非绝对.....但无论如何,小心总是没错的,带点米面,真要遇到了起码能交流一番。」

    「这样就能交流?」王平挑眉。

    「可以的。」

    恒旭点了点头:「天吼喜欢舔面,玄雉喜欢吃米,毕竟是妖,只要喂点好吃的,怎麽也能稳住对方。」

    「当然,风险肯定是有的。」

    王平闻言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追问道:「这天吼玄雉,一狗一鸡,具体是什麽修为?

    炼炁三重圆满?」

    「天吼是炼炁三重。」

    恒旭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不过玄雉不是,作为瑞兽,它的主要工作是为修士提供祥瑞增益。」

    「具体是.....?」

    「它的肉很好吃。」

    恒旭笑了笑:「玄雉不死,所以经常拿去用作吃食,煎蒸煮炸烧烤,据传吃了以後可以延年益寿呢。」

    「所以严格来说,玄雉甚至没有修为,因为它经常活一天就要被杀,然後等日出之际重新复活,这点时间别说炼炁了,渡劫都不够用,根本就没有时间修炼,乍看之下其实就是一只黑色的鸡。」

    合着是这麽一个瑞兽啊!

    王平摇了摇头,继续问道:「那座後门秘殿叫什麽名字,在什麽位置,里面具体有什麽陷阱和机缘?」

    「秘殿唤作【呈天殿】。

    恒旭答道:「没有陷阱,机缘有一些,但不多,毕竟它的主要功能是就是呈送【雷府丹书】给主殿。」

    「比如【氏阳庙】里的这些丹书,不重要的现场批覆,重要的就会通过【呈天殿】奏报到主殿批覆。」

    「所以才有一道後门可以直接前往。」

    「至於方位.....从【氏阳庙】,往东四万三千里,用【三十六雷令】就能定位,你手里不是有丹书麽。」

    「找到【呈天殿】後,将丹书里的【准】字拿出来,用社雷浇灌,就能激活通往主殿的传送阵法了。」

    说完,恒旭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既是想活命,也是期冀这一切真是自家真君在落子布局,无论如何,话都说完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恒旭闭上双眼。

    「不过事先说好,我在【观恒境】内留有秘法护持真灵,你杀了我是炼不成阴神的,没有任何意义。」

    ...瞧这话说的!」

    王平见状微微一笑,亲切道:「恒旭兄还是不信我啊,我都说了,你我刎颈之交,我怎麽会杀你呢?」

    说完,他悄悄收起了【玄一渡厄圈】。

    「恒旭兄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放心,有我在,肯定没人打扰你。」话音落下,王平就收回了神识。

    只剩下恒旭一个人气急败坏。

    养伤?

    老子现在一点法力和神识都用不了,养个屁的伤啊,这碧阳的还说刎颈之交,我看就

    只剩下刎颈了!

    【氏阳庙】前,王平睁开双眼。

    紧接着,他就一伸手,摘下了悬在半空中的阵盘,一把抓住,顷刻炼化,连带着周围阵法一同收起。

    「也是好东西。」

    王平心满意足,阵盘内铭刻了一道【封天锁地大阵】,位在地阳土【千嶂嵬崔伏魔炁】,能隔绝内外。

    品级更是极上乘的灵阵。

    用来布置陷阱,再合适不过了,就算是炼炁士,猝不及防一头撞在这道阵法上,恐怕也得头破血流。

    「恒旭兄真是个好人。」

    身受重伤之後,这麽多宝贝就这样自愿送给了自己,不愧自己先刎了他的颈,然後再和他谈的交情。

    「【呈天殿】.

    」

    王平不急不缓,用【君应臧器时】遮掩气机,随後驾起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恒旭所指的方向飞去。

    沿途也看到了不少灵光飞纵,有炼炁士和古修争抢,也有炼炁士和炼炁士争抢,古修之间倒是还算团结,基本都是结伴而行,期间也遇到了几座感觉有机缘的宝地,不过王平最後都没有停留。

    毕竟他也不是那种贪婪之辈。

    须知,贪心不足蛇吞象,他有更重要的机缘要取,岂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机缘上,导致误了大事?

    所以这种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想到这里,王平赶紧转动【玄一渡厄圈】,将所有阴神都放了出来,然後朝着各处宝地派遣了过去。

    「地皮都给我刮下来。」

    「没拿到机缘,别回来见我!」

    做完这一切,王平这才浑身轻松地继续向前,手持【三十六雷令】感应,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目的地。

    然而让他皱眉的是。

    顺着感应的方向,入目所见竟然已经有人盘踞了,而且数量还不少,灵光沸腾,各种天地之炁呼啸。

    战况之激烈,即便在香火气的压制下也能动荡近百里川脉,让周围一些路过的炼炁士自忖实力不足,竟都不敢靠近,王平也只能一边将气机收敛到极致,一边运极神识,遥遥看向战场的方向。

    「嗯?」

    下一秒,王平突然轻咦了一声,只因战场深处居然还有自己的一位老朋友,也是主要被围攻的对象。

    放眼望去,只见一座宫殿伫立。

    宫殿外,是三位炼炁士,各自持了灵宝,看炁象,修的分别是土,火,水,正在不断对着宫殿出手。

    而宫殿内,则是一位双眸含金,眉宇染赤,肌肤厚重圆满,身上赤袍却破损大半,气机萎靡,显得颇为狼狈的中年修士,尽管他身上有三道天地之炁运转,却莫名孱弱,毫无天地之炁的威能。

    正是易玄功。

    不过这位【无为不易道场】的掌教,如今却是满脸憋屈,看得王平都在心中暗叹古修做什麽都心酸。

    堂堂服炁三重,放在大逆时代,服炁道统还没有被打入旁门外道的时候,起码也是破五重天的战力。

    然而如今呢?

    王平目光一转,看向围攻易玄功的三位修士,其中两位是炼炁一重,还有一位气机较弱的炼炁二重。

    从出手的感应来看,估计破一重天都难。

    这点实力,就能将如今的易玄功逼入险境,可见古修究竟沦落到了何等地步,难怪被当作臭外道的。

    而且从眼下双方的局面,王平大概也猜出来了一这三位炼炁士,八成是和此前在【氏阳庙】外埋伏的自己想法一样,不进宝地冒险,专门打劫从宝地出来的修士,易玄功大概率就是中招了。

    不过倒也正好。

    王平可没有忘记此番来【披香殿】的主要目的,一切都是为了修成他的【大赢经】,成就武道先天。

    为此,他必须先积累【小赢学】。

    而区区一个恒旭,远远不足以满足他【小赢学】的需求,如今趁此良机,正好再填三

    个炼炁士进去!

    想到这里,王平当即悄然靠了过去。

    「景桦师弟,事到如今,也该谈谈如何分机缘了。」

    【呈天殿】外,只见一位炼炁士冷然开口,他的容貌略显沧桑,虽然有保养痕迹,但仍旧老态尽显。

    显然寿数不多了。

    不过在他周身,却有足足四道炁象运转,显现出了中正蓄藏,滋生不息,深邃如泽等诸多玄景异象。

    有一点,王平其实猜错了。

    那就是,虽然他们三人都打着劫杀从宝地里出来的修士的主意,但这次埋伏其实并不是合作的结果。

    甚至正好相反。

    他们三人是陆续发现这座宝地的,只是想到了一块,谁都没有贸然进去,不约而同选择了在外埋伏。

    直到易玄功出现,他们同时出手,这才发现还有人在。

    「常静师兄所言甚是,不如四四二?」

    另一边,一位同样有四道炁象运转的炼炁士轻笑一声,和对方相比,他要年轻得多,乌发如瀑及腰。

    「我与师兄分四成,剩下二成给睿夷道友。」

    说完,两人齐齐看向在场的第三位炼炁士,和前两者相比,这位炼炁士的修为更高,已是炼炁二重。

    被提及的睿夷闻言顿时咬紧牙关,奈何他虽然是炼炁二重,却是修满三道炁象後就仓促突破的,论战力,其实和另外两人相差无几,更重要的是他背後没有什麽真人真君,纯靠自己修行至今。

    常静和景桦却不同。

    一个是护法院楚家,真人背景,跟着土炁道子一起来的,另一个更狠,直接就是【昭明境】修士。

    这还分什麽?

    说是四四二,看着还留了点汤,实际上好东西都在前面的四四里,剩下二成落到自己手里只会是边角料。

    然而【呈天殿】内的易玄功比他更憋屈。

    「一群小辈.....欺人太甚!」

    闻听此言,出自【昭明境】的景桦转过头,却是轻笑一声:「自古以来,机缘从来是有德之人居之。」

    「旁门外道还敢来争机缘,已是僭越了!」

    话音落下,易玄功也不反驳,他当年也是跟着道君和仙门拼过命的,如今输人不输阵,当即冷笑道:「好厉害啊。」

    「说起来,前两天我刚过了八万七千六百三十四岁的寿辰,欸,往後还有好多日子不知道该怎麽用。」

    「哦对,请问三位贵庚啊?」

    这话一出,景桦还好,另外两位炼炁士,常静和睿夷却是猛然变了脸色,眼神肉眼可见地浮现杀意。

    毕竟他们的寿命都不多了。

    天底下谁都知道,寿命是炼炁仙修的大忌。

    通天修为,却只有万年寿命,哪个甘心?尤其是发现一位远不如自己的外道,已经活过了八万多年...

    「岂有此理!」

    两人顿时破防了。

    霎时间,本来还彼此忌惮,动手时有所收敛的三人直接祭起灵宝,光彩交织,轰然朝着易玄功打落。

    易玄功见状冷笑一声,当即掐定法诀,三道天地之炁在他头顶汇聚,催生玄妙,如种子落地生根,顷刻间就化作了参天大树,枝干上燃着重重烈火,焰光成圆,仿佛一轮漆黑的太阳落在枝头。

    【荧堤柳】!

    这道玄妙已是易玄功如今最大的杀招,如今一浮现,立刻对准了三人中的常静方向,而後悍然冲杀!

    虽然修为跌落,但易玄功的经验还在。

    三人之中,此人修地阴土,擅困能缠,却不擅攻,难以应对太强的爆发,合该以此人作为突破口。」

    其余两人,我有地阴木【天德制化得宜炁】护体,能制凶化吉,顺遂得宜,他们一

    击还杀不死我,只要硬扛他们这一击,然後冲出包围圈,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不至於被困死一地。」

    电光石火间,易玄功已然有了决断。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然来到了常静的面前,任由另外两位炼炁士的全力一击落在身上,也毫不动摇。

    抬眸间,一口含血的漆黑光彩就从易玄功唇齿中吐出,带着万物终结的炁象,朝着常静方向倾泻出。

    常静见状却是冷笑一声:「困兽之斗..

    "

    话音未落,他就要拿出手段应对,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在识海中跃动,叫他瞳孔骤缩。

    紧接着,他就听见脑後传来了一声轻响。

    「铛!」

    常静知道,这是自己的护身法衣自动护主,神识一望,却见一枚铭刻着繁复篆文的玄石横在他头顶。

    从气机来看,这玄石显然也是一件灵宝,若非法衣在关键时刻将其挡下,自己岂不是

    要被两面夹击?

    「什麽人!」

    常静的思绪顿时沉到了极点,一个陌生炼炁士,隐藏在暗处对自己出手,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有发现...

    「水炁?」

    电光石火间,常静掀起袖袍,先是放出了一道神通,将易玄功全力以赴的【荧堤柳】

    架在了半空中。

    旋即回头望去。

    入目所见,却是三里开外的山巅上,一位青年正弯弓搭箭,遥遥对准自己,让他眉心传来一阵幻痛。

    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那张脸。

    「昆云!?」

    轰隆!

    几乎同时,王平松开了搭在弓弦上的手,五根神箭之一的【龙烟木】破空而出,眨眼已至常静面门!

    这一箭完全超出了常静的预料,然而当他下意识运转炁象,想要抵挡时,却发现根本阻拦不住,所有炁象几乎是一触即溃,【龙烟木】的矢锋毫无阻碍地刺进了他的眉心,叫他识海陡然震动!

    王平见状颇为惊喜:

    不愧是【正法神箭】,五支神箭分列五行,却也克制五行,对付任何一炁的修士都能发挥出效果。

    因此面对【正法神箭】,最好的方式不是挡,而是躲。

    奈何常静对其中玄妙毫无了解,又是猝不及防,所以下意识地选择了阻拦,这才被一箭射穿了识海。

    五支,行!

    一念至此,王平已然收起【无为不易玄弓】,同时运转【逍遥游】,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朝着常静飞去。

    眼见这一幕,常静瞬间抛弃了所有幻想,於是双手合在胸前。

    【地阴真土】。

    这一道得自地阴土【九皋窅冥镇妖炁】的炁象,连带着他修成的其他四道炁象也全都被他聚合而来。

    道基印证之术!

    「天降时雨,山泽出云,此造化之至妙!」

    四道炁象,共同加持一道大神通,化作常静身上的一道漆黑玄云,托着他的法体瞬间遁出险恶境地。

    「【居酉升云乘天至法】!」

    不得不抛弃机缘,常静此刻心中满是愤恨,只想着回去後禀报导子,让道子迅速带人过来一雪前耻。

    然而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此刻应该直接遁出万里开外,从此解脱危机,可真正飘飞出去,迎面却只看见「灵阵???」

    什麽时候布下的?

    不可能啊,布阵这麽大的动静自己怎麽会发现不了.......话虽如此,时间却是不允许常静思考太多了。

    因为他已经刹不住了。

    「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常静就这样一头撞在王平布下的【封天锁地大阵】上,当场炸成了漫天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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