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泰坦尼克号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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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斯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了船长史密斯身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这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辙。
船长史密斯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诸位，请听我说。接下来，我们会密切关注电报信息。
如果一切和‘上一次’的经历一致，那么冰山警报很快就会传来。
届时我会下令停船，我们就在原地等待，直到危险过去。
请大家今天老老实实地待在船上，不要闹事，不要制造混乱，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一天。”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虽然心中仍然充满了恐慌和愤怒，但眼下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案了。
不过，认同船长的方案是一回事，私底下各自打什么算盘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银行家、工业巨头、商业大亨们，在散开之后迅速形成了各自的小圈子。
他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万一今晚又出事了呢？不能完全指望停船就能解决问题。”
“那些海员……是不是也该笼络一下？如果真的出了事，有人帮忙总比没人帮忙强。”
“这一次绝对不能像上次那样措手不及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有些人甚至在盘算着，如果真的再次发生意外，怎样才能确保自己第一时间登上救生艇。
经历了“上一次”的死亡之后，没有人愿意再赌一次运气。
但至少表面上，大家都接受了船长的安排。
不举办宴会，不搞音乐会，安安静静地待在船上，等待冰山警报的到来。
不久之后，电报室果然收到了来自其他船只的冰山警报。
史密斯船长毫不犹豫地下令停船。
泰坦尼克号缓缓减速，最终完全停在了海面上。
周围的海域一片宁静，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看起来祥和而安宁。
不少乘客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心中暗暗祈祷。
只要熬过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当夜晚23点40分到来的时候。
船身再次传来了那阵轻微的震动。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感觉。
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动，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在船底轻轻托了一下。
那些根本没有入睡、一直在屏息等待这一刻的人们，心脏瞬间坠入了冰窖。
明明停船了。
明明没有前进。
为什么还是会撞上冰山？！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艘船。
这一次，没有人再保持冷静了。
史密斯船长和安德鲁斯的呼喊声被淹没在尖叫声和脚步声之中。
人们疯了一样地冲向救生艇甲板。
好在他们白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仆人们早已被叮嘱过，海员们也已经被打点妥当。
此刻没有人记得自己的职责，没有人记得“妇女儿童优先”的规则。
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谁也不想再死一次。
头等舱的乘客们迅速占据了救生艇。
有人甚至命令海员锁住了通往二等舱和三等舱的通道，将那些低等舱的乘客们被挡在了铁栅栏后面。
莫莉·布朗夫人站在一艘救生艇旁边，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脸色铁青。
她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如果这一次只有我们活下来，你们难道觉得这是对的吗？！”
没有人理她。
ROSe也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有些单薄，但依然清晰。
“她说得对！我们不能只顾自己逃命！”
然而，她的母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了她的骨头，声音尖锐而急促。
“你给我闭嘴！你不想活命了吗！”
有人掏出了枪。
一声枪响。
莫莉·布朗夫人的胸口绽开了一朵血花。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枪的中年男人环顾四周，冷冷地说道：“谁还想救人，尽管试试。”
没有人再敢说话了。
头等舱的乘客们沉默地、迅速地登上了救生艇。
一艘又一艘救生艇被放下水面，载着那些穿着昂贵礼服、戴着珠宝首饰的男男女女，远离了正在下沉的泰坦尼克号。
他们看着那艘巨轮缓缓倾斜，船尾高高翘起，然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中，断成两截，沉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救生艇上的人们沉默着。
有人低着头，有人捂着嘴，有人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那片漂浮着残骸和尸体的海面。
然后，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灯光。
又是那艘救援船。
但这一次，还没有等任何人欢呼出声。
所有人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们又坐在了头等舱的大厅里。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
船长站在讲台上，手中捧着圣经，嘴唇翕动着，正在念诵经文。
4月14日。早晨。主日礼拜。
一切如初。
沉默。
然后是比上一次更加凄厉、更加崩溃的尖叫。
有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歇斯底里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有人跪在地上拼命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嘴唇哆嗦着念诵着祷词。
还有人猛地站起来，又腿软跌坐回去，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上帝为什么要惩罚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对主不够忠诚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而那些刚刚在“上一次”开枪杀人、封锁通道、抢占救生艇的人，此刻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难看。
他们的嘴唇发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做了最自私、最残忍的选择。
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他们依然回到了这里。
那股看不见的力量，不允许他们用这种方式逃脱。
有人终于崩溃了。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着，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我忏悔！我忏悔！我杀过人！我在芝加哥做过见不得光的事！我向上帝忏悔！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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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到了船长史密斯身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这一次，不能再重蹈覆辙。
船长史密斯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诸位，请听我说。接下来，我们会密切关注电报信息。
如果一切和‘上一次’的经历一致，那么冰山警报很快就会传来。
届时我会下令停船，我们就在原地等待，直到危险过去。
请大家今天老老实实地待在船上，不要闹事，不要制造混乱，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一天。”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虽然心中仍然充满了恐慌和愤怒，但眼下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案了。
不过，认同船长的方案是一回事，私底下各自打什么算盘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银行家、工业巨头、商业大亨们，在散开之后迅速形成了各自的小圈子。
他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万一今晚又出事了呢？不能完全指望停船就能解决问题。”
“那些海员……是不是也该笼络一下？如果真的出了事，有人帮忙总比没人帮忙强。”
“这一次绝对不能像上次那样措手不及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有些人甚至在盘算着，如果真的再次发生意外，怎样才能确保自己第一时间登上救生艇。
经历了“上一次”的死亡之后，没有人愿意再赌一次运气。
但至少表面上，大家都接受了船长的安排。
不举办宴会，不搞音乐会，安安静静地待在船上，等待冰山警报的到来。
不久之后，电报室果然收到了来自其他船只的冰山警报。
史密斯船长毫不犹豫地下令停船。
泰坦尼克号缓缓减速，最终完全停在了海面上。
周围的海域一片宁静，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看起来祥和而安宁。
不少乘客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心中暗暗祈祷。
只要熬过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当夜晚23点40分到来的时候。
船身再次传来了那阵轻微的震动。
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感觉。
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动，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在船底轻轻托了一下。
那些根本没有入睡、一直在屏息等待这一刻的人们，心脏瞬间坠入了冰窖。
明明停船了。
明明没有前进。
为什么还是会撞上冰山？！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艘船。
这一次，没有人再保持冷静了。
史密斯船长和安德鲁斯的呼喊声被淹没在尖叫声和脚步声之中。
人们疯了一样地冲向救生艇甲板。
好在他们白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仆人们早已被叮嘱过，海员们也已经被打点妥当。
此刻没有人记得自己的职责，没有人记得“妇女儿童优先”的规则。
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谁也不想再死一次。
头等舱的乘客们迅速占据了救生艇。
有人甚至命令海员锁住了通往二等舱和三等舱的通道，将那些低等舱的乘客们被挡在了铁栅栏后面。
莫莉·布朗夫人站在一艘救生艇旁边，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脸色铁青。
她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这样做！我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如果这一次只有我们活下来，你们难道觉得这是对的吗？！”
没有人理她。
ROSe也站了出来，她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有些单薄，但依然清晰。
“她说得对！我们不能只顾自己逃命！”
然而，她的母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了她的骨头，声音尖锐而急促。
“你给我闭嘴！你不想活命了吗！”
有人掏出了枪。
一声枪响。
莫莉·布朗夫人的胸口绽开了一朵血花。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开枪的中年男人环顾四周，冷冷地说道：“谁还想救人，尽管试试。”
没有人再敢说话了。
头等舱的乘客们沉默地、迅速地登上了救生艇。
一艘又一艘救生艇被放下水面，载着那些穿着昂贵礼服、戴着珠宝首饰的男男女女，远离了正在下沉的泰坦尼克号。
他们看着那艘巨轮缓缓倾斜，船尾高高翘起，然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中，断成两截，沉入了漆黑的海水之中。
救生艇上的人们沉默着。
有人低着头，有人捂着嘴，有人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那片漂浮着残骸和尸体的海面。
然后，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灯光。
又是那艘救援船。
但这一次，还没有等任何人欢呼出声。
所有人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们又坐在了头等舱的大厅里。
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
船长站在讲台上，手中捧着圣经，嘴唇翕动着，正在念诵经文。
4月14日。早晨。主日礼拜。
一切如初。
沉默。
然后是比上一次更加凄厉、更加崩溃的尖叫。
有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歇斯底里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有人跪在地上拼命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嘴唇哆嗦着念诵着祷词。
还有人猛地站起来，又腿软跌坐回去，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上帝为什么要惩罚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对主不够忠诚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而那些刚刚在“上一次”开枪杀人、封锁通道、抢占救生艇的人，此刻的脸色比任何人都要难看。
他们的嘴唇发白，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做了最自私、最残忍的选择。
但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他们依然回到了这里。
那股看不见的力量，不允许他们用这种方式逃脱。
有人终于崩溃了。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猛地从人群中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着，用一种近乎嘶吼的声音喊道。
“我忏悔！我忏悔！我杀过人！我在芝加哥做过见不得光的事！我向上帝忏悔！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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