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 第586章 旧档现印,登门拿人

第586章 旧档现印,登门拿人

    司徒府车出了第四处街口。

    廊外的声音才一点点回来。

    周放一直看着车消失的方向。

    过了两息。

    还是忍不住:

    「副使。」

    「就让他走?」

    刚才那辆车停下时。

    满廊的人自己起身。

    自己让路。

    现在叶霄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司徒承曜」四个字写进第四处案卷。可人还是上了车。

    叶霄低头看向长案。

    那张刚补过卷号的接谈纸,还压在十七份重核呈旁边。

    「现在拿他。」

    「拿什麽?」

    周放一顿。

    叶霄把纸翻开:

    「司徒氏产业房拨过阵材。」

    「广源这条线,也确实和司徒家接着。」

    「这些够把名字写进卷。」

    他擡眼:

    「不够直接锁人。」掌案司吏也放下笔:

    「真现在锁他。」

    「後面重案堂覆核,第一句就会问。」

    「哪份证据能直接证明年度名额是司徒承曜本人批的?」

    屋里没人接话。

    因为现在还没有。

    周放重新看向那张接谈纸。

    名字已经进了卷。

    锁还扣不到人身上。

    叶霄把纸重新压回去:

    「所以查。」

    「查到能拿为止。」许成安原本站在门边。

    听到这里,转身把刚送到的总册抱上长案:

    「那就往下接。」

    掌案司吏重新提笔:

    「先接哪条?」

    「总册。」

    叶霄道:

    「再接年度批示。」

    「我要知道。」

    「司徒承曜这个名字,到底在这些旧帐里出现了多少年。」

    这句话落下。

    刚才还等着问工务的几个人,谁都没有立刻走。一名宅院帐房看了看长案。

    又看了看已经空掉的街口。

    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那张……」

    「真入卷了?」

    没人回答。

    也不需要回答。

    新卷号就在上面。

    墨还没干。

    司徒承曜四个字。

    清清楚楚。

    门边那个官仓主事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先前司徒府车到的时候。

    他也让了路。

    现在车走了。

    名字却留在第四处。

    一名跑腿小吏抱着工文出去。

    刚过门槛,就被外面等消息的人拦住:

    「方才进去的,是司徒家那位?」

    小吏脚步没停:

    「问你自己的工。」

    「案里的事别打听。」

    人走远以後。

    门外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再往里面探头。

    可消息已经压不住了。

    王城七家。

    皇后母族。

    刚才亲自坐在第四处案前的司徒承曜。

    进卷了。

    周放收回目光。

    再看长案时。

    叶霄已经翻开第一册总帐。

    「到了多少?」

    掌案司吏道:

    「先送来一批。」「还有两本缺着。」

    叶霄擡眼:

    「缺?」

    ……

    并核第三日。

    广源送来的总册已经到了大半。

    唯独少了两本。

    送册帐房把缺册记录一起递上来。

    发现时辰、经手查找、补送责任,全都写得清楚。

    名印俱全。

    「旧库搬过。」

    帐房道:「这两本还在找。」

    掌案司吏没有接他的解释。

    直接翻到去年的结总记录:

    「去年结总帐的时候。」

    「在不在?」

    帐房原本答得很顺。

    到这里。

    停了一下:

    「……在。」

    屋里翻卷的声音轻了一瞬。

    掌案司吏擡眼:

    「去年还在。」「现在正好找不到?」

    帐房脸色微变:

    「旧库最近确实——」

    「把去年的汇总页取来。」

    缺册记录已经被推了回去。

    帐房嘴唇抿紧。

    转身出去。

    门一合。

    周放已经把另一摞旧工籍抱上长案:

    「先从哪批往回对?」

    叶霄看了一眼那两个空出来的册位:

    「深养床位。」「长养批次。」

    「先把真正进过那些床的人挑出来。」

    几摞旧册同时摊开。

    主院。

    七处复役、静养、转养点。

    在册的人很多。

    可这一次。

    他们已经知道该找什麽。

    从未进过特殊床位,伤录、费用、出院记录又能前後接上的,先放到一边。

    真正进过深养床位的人。

    哪怕後来正常出院。

    哪怕重新复役。也不直接剔。

    周放擡头:

    「出院以後也查?」

    「查。」

    一份新补进来的旧工籍被抽出来。

    秦大河。

    十七年前。

    左腿重伤。

    深养十一个月。

    出院时写着——伤势转好,可复轻役。

    再往後。

    两次病休。一次旧伤复发。

    五年前彻底退工。

    去年冬天死亡。

    周放看着最後一行。

    先前那个把旧工牌抱在怀里的年轻人,又浮到眼前。

    「这种也列?」

    「列。」

    叶霄把工籍压进後续册:

    「只记发生过什麽。」

    「别写为什麽。」

    周放笔尖停在「死亡」两个字後面。

    最後一个字也没添:「明白。」

    另外几份工籍也被并过来。

    病休、再伤、退工、亡故,只往後续栏里记。

    剩下的人重新按工籍号往回串。

    换过名字写法的。

    转过分院的。

    只要工籍号能接上。

    全部并回同一个人。

    周放又抱来两本册:

    「陶成山这一批。」

    「最早写的是复役待定。」

    「後来才转长养。」叶霄翻开伤录。

    气血一次比一次好。

    骨伤却始终卡在最後那一截。

    另一名伤者伤得更重。

    骨底却差。

    反而住得更短。

    费用一清。

    家里很快便把人接了出去。

    周放动作停住。

    先前筛选册上的三项批注,又落回眼前。

    骨底厚。

    回生快。可久留。

    如今,和实际留养记录一项项对上了。

    叶霄把几份档案压到一起:

    「按骨底、回生、留养批次继续对。」

    「别只看住了多久。」

    「明白。」

    ……

    次日上午。

    那两本「还在找」的旧册终於送到。

    封绳换过。

    几个旧号旁边的墨迹,明显比纸新。

    许成安扫了一眼,转身便把主院扣下来的药录和床位簿全部搬来。不到半个时辰。

    两份记录压到送册帐房面前。

    同一个工籍号。

    总册写着——

    正常出院。

    日期清楚。

    印章齐全。

    可後院床位簿上。

    所谓「出院」之後整整半年。

    那张床还在记这个人。

    夜间换药。

    调整骨夹。照护。

    每一项都有人落名。

    许成安点着床号:

    「人出了院。」

    「这里躺的是谁?」

    帐房低头看总册。

    又看床簿。

    额角慢慢冒出汗。

    没人催。

    半晌。

    他才低声道:

    「我只抄总数。」叶霄把另一册推过去:

    「总数谁给你?」

    帐房不答。

    两册东西就在眼前。

    一边。

    正常出院。

    另一边。

    半年换药。

    额角那层汗越来越密。

    改过的总册和旧床簿一起封下。

    後面的核查也随之变了。

    什麽时候进深养。什麽时候换床。

    什麽时候转院。

    离院以後有没有再伤、病休、突然退工。

    能查到死亡年份的。

    也一并列出来。

    名字一年年在变。

    床位却按着相近的周期轮换。

    到了傍晚。

    阵房验页送来。

    暗阵每排取养轮转的间隔。

    和总册里的换床周期。

    一一接上。周放拿着两张纸。

    先看日期。

    再看床号。

    最後重新对了一遍轮次。

    擡头时,声音已经变了:

    「全对上了。」

    叶霄把两页并在一起:

    「查年度批示。」

    送册帐房脸色一下白了。

    侧屋里。

    他还在反覆说:

    「我不知道。」「我真的只抄数。」

    叶霄把改过的总册放到他面前:

    「这行新字。」

    「你写的。」

    帐房嘴唇动了一下。

    旧床簿跟着压下来。

    「旧数从哪里来。」

    「总知道。」

    帐房盯着两册纸。

    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很久。

    才报出一个地方:「总行旧档。」

    「普通院帐不往那里放。」

    说到这里。

    声音更低:

    「年度批示……单存。」

    周放问:

    「封面写什麽?」

    帐房闭了闭眼:

    「养材调度。」

    屋里没了声音。

    养材。

    两个字。第一次从广源自己人的嘴里吐出来。

    ……

    当夜。

    第四处的旧档调取呈过了重案堂加核。

    广源旧档房随即开门。

    管册人一路跟在旁边:

    「旧年潮损。」

    「有些封皮已经脆了。」

    「诸位慢些——」

    周放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两个卷手正给一摞旧册换封皮。

    脚步顿住。

    直接过去:「这一摞。」

    卷手还没反应。

    最上面一册已经被抱下来。

    管册人脸色一变:

    「周大人,那几册正准备——」

    周放看他一眼:

    「手拿开。」

    对方的手停在半空。

    新封皮揭下。

    旧封之下。

    一张薄签露出半截。

    年度长养名额覆核。刚才还一路说着「潮损」的管册人,忽然没了声音。

    周放把薄签递到叶霄面前。

    签尾。

    一枚私印。

    司徒承曜。

    旁边还有收文号。

    掌案司吏呼吸微顿。

    先前。

    这个名字还只是第四处新补进去的一张接谈纸。

    现在。

    同一个名字。

    出现在广源旧档深处。叶霄翻到背面:

    「按号找。」

    旧档房立刻动起来。

    编号往前。

    接年度总册。

    往後。

    接各分院执行单。

    哪类伤者优先留。

    什麽情况转总院。

    名额不够,从哪批覆役者中补。

    一张张纸被抽出来。

    几年批示并非全出自一人。可近年的主要落款。

    一次。

    两次。

    三次。

    反覆都是同一个名字。

    司徒承曜。

    到第四次。

    周放已经不再擡头,只把页角一一压下。

    很快。

    其中一份执行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工籍号。

    陶成山。

    周放的手真正停住。筛选册里的「可久留」。

    差点按下的家属指印。

    现在。

    又和司徒承曜的年度批示,落到了同一个工籍号上。

    他擡头。

    叶霄只道:

    「原印拓下。」

    「总行收文簿另核。」

    「执行人分开问。」

    周放深吸一口气:

    「是。」

    旧档房里。再没人说封皮潮了。

    ……

    次日上午。

    原件。

    收文。

    执行。

    三处对上。

    掌案司吏把最後一份核页放到叶霄面前:

    「够拘查。」

    停了一下。

    「不够定。」

    叶霄擡头。掌案司吏点着证据目录:

    「近年的年度长养名额里,数批都有他的批印。」

    「收文、执行也都能接上。」

    「凭这些,第四处可以落拘签,把人带回来问。」

    「但骗印是不是他授意,假离役他知不知道,强留是不是他亲口下的命令。」

    「还得一宗宗往本人身上接。」

    「不能因为他批过名额,就把院里所有帐全算给他。」

    叶霄道:

    「够了。」

    他伸手:

    「拘签。」

    掌案司吏把空白拘签推过来。叶霄提笔。

    司徒承曜。

    四个字落下。

    副使印随後压住。

    啪。

    掌案司吏接过拘签:

    「司徒氏这个层级,按王城重案规矩,还要送重案堂加核。」

    「不影响第四处主办。」

    「只是把手续钉死。」

    叶霄道:

    「送。」

    掌案司吏刚要转身,又从袖中抽出一张薄薄的武录:「还有一件。」

    司徒承曜。

    三年前入册。

    武意入骨。

    象胚初立。

    半步宗师。

    周放目光顿住:

    「半步宗师?」

    「嗯。」

    掌案司吏道:

    「司徒家这些年在他身上砸的东西不少。」

    「名师、药材、护器,都有。」他点了点武录末尾:

    「根基偏浮。」

    「实战不算多。」

    「但再浮。」

    「也是半步宗师。」

    叶霄扫了一眼。

    把武录压到拘签旁边:

    「核印回来。」

    「直接拿人。」

    ……

    不到一个时辰。

    拘签送回。第四处副使印还在。

    旁边多了一道重案堂核印。

    叶霄看了一眼。

    起身:

    「走。」

    「拿人。」

    ……

    午後。

    司徒外府。

    两辆府车刚驶出门口。

    第四处的人已经在阶下站定。

    周放上前展签,报明案由。门里原本还在进出的人,脚步全慢了下来。

    街边一个挑担小贩刚走到石阶前。

    看见第四处司牌。

    再看门楣上司徒府纹。

    默默把担子挪远几步。

    司徒承曜出来。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立在阶下。

    他先看拘签。

    再看叶霄:

    「总册交了。」

    「还是不够?」

    叶霄道:「年度长养名额怎麽批。」

    「回司里说。」

    司徒承曜看完拘签。

    目光在签尾那道核印上停了一瞬:

    「重案堂也过了?」

    周放道:

    「核印在上面。」

    「第四处执行拘查。」

    左手已经落到腰侧。

    锁链轻轻一碰。

    两名府卫同时看过去。

    门楣上的司徒府纹就在头顶。周放的手停了半拍。

    叶霄伸手。

    把锁链从他掌中接过去。

    径直走上石阶。

    两名府卫同时横移一步。

    叶霄把拘签翻向他们:

    「要拦?」

    http://www.biluotiandao.com/yt129812/5123665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luotiandao.com。碧落天刀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iluotianda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