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1章 惯不惯？冷不冷？
从杂货铺出来，周桂香拍着满满当当的竹篮，踮脚看了看日头，还不到午时，
"走，去院子里看看你四哥四嫂。"
两人沿着镇街拐了两道弯，往镇子西头走去。
没走多远，便看见那处熟悉的院子了，院门还是那副老旧的模样，门轴倒是换了新锁，上了新油，推开时"吱呀"一声，又轻又顺溜。
林清流站在院门口往里一看，着实吃了一惊。
院子里的光景跟上次来时大不一样了。
北面立着三间青砖瓦房，青砖码得齐齐整整，瓦顶压得严丝合缝，就是窗户上挂的都是草帘，还没来得及装上木棂窗。
东墙那边三间土坯房也像模像样的，墙泥抹得溜光，顶上苫了厚厚的茅草。
西墙根底下搭了个宽宽敞敞的棚子，几根柱子埋得牢靠，上头竹架铺得整整齐齐，苫了厚实的茅草，
棚子底下码着一大堆劈好的柴火，齐齐地摞成一面矮墙，一看就是林清山的手艺。
周桂香站在院子当中，转着圈儿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就没落下去过，嘴里念叨着，
"好，真好，上回来还没起完呢，如今什么都有了。"
正说着，东厢房的门帘子一掀，林清河探出半个身子来。
看见周桂香，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
"娘？你怎得来了？小五，你也来了。”
“嗯呢，四哥。”
周桂香笑着走过去，把竹篮往上提了提，给他看里头的新鲜肉和糖，
"今儿来镇上买年货，顺道过来看看你们，晚秋呢？还没下工？"
林清河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引着她往里屋走，嘴里道，
"晚秋得晌午才下工呢，我正要去接她呢。"
周桂香一听，连忙拍了拍手，
"哟，那你赶紧去接她呀，别让晚秋等久了。"
林清河转身拿了件厚棉袄披上，回头笑道，
"娘，要不你跟我一道去？船厂门口那条路也不远，你还没去过那边吧？正好去看看。"
周桂香眼睛一亮，她确实还没去过澄江船厂，总听孩子们说船厂如何气派如何大，心里早就好奇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流，林清流也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一起去，接了晚秋再一道回来。"
周桂香挎起竹篮，又放下，想了想还是把篮子搁在了堂屋桌上，
"先把东西放这儿，接了人回来再拿。"
三人出了院子，林清河从外面把门锁上，铜锁"咔嗒"一声扣紧。
他领着周桂香和林清流沿着镇街走，拐过两条巷子，脚下的路渐渐从石板变成了碎石子，两旁的屋舍也稀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大的灰砖围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隔几步就插着一面褪了色的旗子，风吹得扑扑响。
没走多远，林清河便停住了脚步，抬手指了指前面，
"娘，到了，就是那儿了。"
周桂香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澄江船厂的大门比她想象的要气派得多，两扇黑漆铁皮大门高高地立着，
门楣上挂着一块大匾，金漆写着"澄江船厂"四个大字，在日头底下明晃晃地发亮。
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雕得威风凛凛的，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穿短褐的看守，腰间别着木棍，神情板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人劲儿。
林清河远远地就停下来，扯了扯周桂香的袖子，
"娘，就在这儿等就行了，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那边看守就会过来拦了。"
周桂香点了点头，站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双手拢在袖子里，不住地打量着那座大门，嘴里念叨着，
"乖乖，官家的船厂就是不一样，瞧瞧这气派，比衙门还阔绰呢。"
林清流也跟着站在树下，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也学着周桂香的样子仰头看那块匾，目光在那两个看守身上停了停，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大门侧面那扇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扎着利落发髻的年轻女子从里头小跑着出来。
她一出门就左右张望，一眼就看见了槐树底下的三个人，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抬起手远远地挥着。
"娘！"
晚秋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高兴，一路小跑着过来，棉鞋踩在碎石子路上沙沙响。
等跑到跟前，她先看了林清河一眼，眉眼弯弯的，又转头看向周桂香，语气里带着惊喜，
"娘，你怎得来了？这天儿这么冷，你坐船来的呀？晕船了没？"
晚秋跟周桂香说这话，又朝林清流笑了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周桂香笑着伸手拍她的胳膊，
"来看看你们呀，今儿带着小五跟你三哥他们来镇上买肉，顺道过来瞅瞅你和清河在镇上过得怎么样。"
她上下打量着晚秋，见她面色红润，精神头也好，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镇上住得惯不惯？冷不冷？炕烧得热不热乎？"
晚秋怀里还抱着瓦罐，一叠声地回答，
"惯的惯的，炕烧得可热了，晚上睡觉都冒汗呢。"
林清河从她怀里自然地接过那只瓦罐，又把她的包也背了过来。
晚秋空了手，便挽住周桂香，一家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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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院子里看看你四哥四嫂。"
两人沿着镇街拐了两道弯，往镇子西头走去。
没走多远，便看见那处熟悉的院子了，院门还是那副老旧的模样，门轴倒是换了新锁，上了新油，推开时"吱呀"一声，又轻又顺溜。
林清流站在院门口往里一看，着实吃了一惊。
院子里的光景跟上次来时大不一样了。
北面立着三间青砖瓦房，青砖码得齐齐整整，瓦顶压得严丝合缝，就是窗户上挂的都是草帘，还没来得及装上木棂窗。
东墙那边三间土坯房也像模像样的，墙泥抹得溜光，顶上苫了厚厚的茅草。
西墙根底下搭了个宽宽敞敞的棚子，几根柱子埋得牢靠，上头竹架铺得整整齐齐，苫了厚实的茅草，
棚子底下码着一大堆劈好的柴火，齐齐地摞成一面矮墙，一看就是林清山的手艺。
周桂香站在院子当中，转着圈儿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就没落下去过，嘴里念叨着，
"好，真好，上回来还没起完呢，如今什么都有了。"
正说着，东厢房的门帘子一掀，林清河探出半个身子来。
看见周桂香，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
"娘？你怎得来了？小五，你也来了。”
“嗯呢，四哥。”
周桂香笑着走过去，把竹篮往上提了提，给他看里头的新鲜肉和糖，
"今儿来镇上买年货，顺道过来看看你们，晚秋呢？还没下工？"
林清河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引着她往里屋走，嘴里道，
"晚秋得晌午才下工呢，我正要去接她呢。"
周桂香一听，连忙拍了拍手，
"哟，那你赶紧去接她呀，别让晚秋等久了。"
林清河转身拿了件厚棉袄披上，回头笑道，
"娘，要不你跟我一道去？船厂门口那条路也不远，你还没去过那边吧？正好去看看。"
周桂香眼睛一亮，她确实还没去过澄江船厂，总听孩子们说船厂如何气派如何大，心里早就好奇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清流，林清流也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一起去，接了晚秋再一道回来。"
周桂香挎起竹篮，又放下，想了想还是把篮子搁在了堂屋桌上，
"先把东西放这儿，接了人回来再拿。"
三人出了院子，林清河从外面把门锁上，铜锁"咔嗒"一声扣紧。
他领着周桂香和林清流沿着镇街走，拐过两条巷子，脚下的路渐渐从石板变成了碎石子，两旁的屋舍也稀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大的灰砖围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隔几步就插着一面褪了色的旗子，风吹得扑扑响。
没走多远，林清河便停住了脚步，抬手指了指前面，
"娘，到了，就是那儿了。"
周桂香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澄江船厂的大门比她想象的要气派得多，两扇黑漆铁皮大门高高地立着，
门楣上挂着一块大匾，金漆写着"澄江船厂"四个大字，在日头底下明晃晃地发亮。
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雕得威风凛凛的，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穿短褐的看守，腰间别着木棍，神情板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人劲儿。
林清河远远地就停下来，扯了扯周桂香的袖子，
"娘，就在这儿等就行了，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那边看守就会过来拦了。"
周桂香点了点头，站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双手拢在袖子里，不住地打量着那座大门，嘴里念叨着，
"乖乖，官家的船厂就是不一样，瞧瞧这气派，比衙门还阔绰呢。"
林清流也跟着站在树下，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也学着周桂香的样子仰头看那块匾，目光在那两个看守身上停了停，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大门侧面那扇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扎着利落发髻的年轻女子从里头小跑着出来。
她一出门就左右张望，一眼就看见了槐树底下的三个人，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抬起手远远地挥着。
"娘！"
晚秋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高兴，一路小跑着过来，棉鞋踩在碎石子路上沙沙响。
等跑到跟前，她先看了林清河一眼，眉眼弯弯的，又转头看向周桂香，语气里带着惊喜，
"娘，你怎得来了？这天儿这么冷，你坐船来的呀？晕船了没？"
晚秋跟周桂香说这话，又朝林清流笑了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周桂香笑着伸手拍她的胳膊，
"来看看你们呀，今儿带着小五跟你三哥他们来镇上买肉，顺道过来瞅瞅你和清河在镇上过得怎么样。"
她上下打量着晚秋，见她面色红润，精神头也好，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镇上住得惯不惯？冷不冷？炕烧得热不热乎？"
晚秋怀里还抱着瓦罐，一叠声地回答，
"惯的惯的，炕烧得可热了，晚上睡觉都冒汗呢。"
林清河从她怀里自然地接过那只瓦罐，又把她的包也背了过来。
晚秋空了手，便挽住周桂香，一家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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