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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以牙还牙,碎骨割舌

    “好!好一个东宫!好一个镇北少帅!”

    陈长泰眼中的震惊仅仅维持了数息,便瞬间化作了看透一切的狰狞狂笑。他死死盯着萧尘,犹如一条咬住猎物咽喉的毒蛇:

    “萧尘替太子出手,充当那把杀人的刀;卢平紧跟着踩着本官的尸骨上位,接管渊州。你们这一文一武,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铁链在烂草堆里剧烈挣扎,仿佛已经抓住了萧尘最致命的把柄:

    “老镇北王萧战一世英名,傲骨铮铮,没想到竟养出了一个甘愿向东宫低头、与储君暗中结党的儿子!”

    陈长泰猛地向前扑去,双目赤红地诅咒道:

    “你以为你和太子赢定了吗?!武将与储君暗中结党,这可是当今陛下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放心吧,你们的好日子长不了!将来让陛下知道此事,定会降下雷霆之怒!到那时,不仅是东宫,你们整个萧家的下场,只会比我今日惨上十倍、百倍!我在黄泉路上,提前等着你们!”

    陈长泰骂得声嘶力竭,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直到他喘着粗气停下来,死死盯着萧尘,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被戳中软肋的恐慌。

    然而,萧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犹如在看一具尸体。

    “说完了吗?”

    陈长泰浑身一僵。

    “你脑子里装的那些朝堂算计,本帅没兴趣听。”

    萧尘微微俯身,眸光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本帅今夜来这死牢,只为替我的弟兄,讨一笔血债。”

    “两个月前,有二十二名护送陈玄陈大人的羽林卫老兵,被你当成奴隶卖进了黑市。他们被铁链穿透了琵琶骨,被割去了舌头,像牲畜一样被你的人踩在脚下折辱……”

    听到这里,陈长泰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不仅没有丝毫惭愧,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张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呢!”

    陈长泰满脸戾气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与嘲弄:

    “萧少帅,本官还以为你会搬出什么家国大义、因果报应的皇堂大论来给我定罪呢!没想到,你想杀本官,居然拿那群臭当兵的来当借口!”

    “就那群穷骨头,也配让你镇北军少帅亲自来讨债?”陈长泰犹如厉鬼般盯着萧尘,恶狠狠地骂道:

    “早知道你会拿他们当借口来找本官的麻烦,本官当初就该直接把他们剁碎了喂狗!既然萧少帅觉得你能替他们报仇,那你就来啊!本官倒要看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在阴暗的死牢中炸响,硬生生打断了陈长泰的癫狂叫嚣。

    只见卢平一步跨上前,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陈长泰那张浮肿的脸上,直打得他嘴角鲜血飞溅。卢平指着他的鼻子,声色俱厉地怒喝道:

    “放肆!死到临头,在少帅面前也敢如此大放厥词?!”

    陈长泰被打得眼冒金星,跌在烂草堆里。

    卢平正欲再补上几脚继续痛骂,却见萧尘微微抬了抬手,于是将扬起的手顺势放下,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旁。

    面对陈长泰方才那番自以为是的疯狂挑衅,萧尘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他的眼神里没有被激怒的火气,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极度漠然。

    萧尘直接无视了烂草堆里的陈长泰,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径直偏过头,看向了一旁的北煜寒。

    “煜寒。”萧尘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属下在。”北煜寒无声地踏出一步,周身煞气翻涌。

    “陈大人既然如此自以为是,那本帅也懒得跟他废话了。”

    萧尘掸了掸衣袖,连余光都没再给陈长泰,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周大壮他们受过什么刑,挨过什么罪,你今夜就分毫不差地给他受一遍。”

    “断他四肢,穿他琵琶骨,最后,把他那条自作聪明的舌头,也给我割下来。”

    萧尘顿了顿,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手脚放仔细些,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属下遵命!”

    北煜寒眼神一沉,犹如一尊煞神般大步上前。

    直到此时,烂草堆里的陈长泰才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本以为萧尘拿那群老兵当借口,被戳穿后定会恼怒掩饰;可直到那刺骨的杀意逼到眼前,他才惊悚地意识到——萧尘根本不是在找借口! 这个疯子真的要用最残忍的极刑,来替那群底层军卒讨血债!

    眼见北煜寒即将动手,萧尘才侧过身,看向一旁的卢平。

    “卢大人是个读书人,这见血的粗活儿,怕是会脏了你的眼。”

    萧尘微微侧首,指了指牢门外。

    “不如随本帅到外面等候?”

    卢平心头一凛,赶紧将身子躬成了一张弓。

    “是,是……少帅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牢房,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只留下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死牢过道里光线昏暗,阴风贴着石壁呜咽而过。萧尘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望着墙上摇曳的火把,仿佛牢房内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卢平却没有这份镇定。

    他站在萧尘身后,双手藏在袖中,指尖早已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牢房的下一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牢房内,北煜寒没有半句废话,只是上前一步,抬脚踩住了陈长泰的右腿。

    那条腿在沉重的力道下瞬间折断,膝骨错位,呈现出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弯折角度。

    “啊——!”

    陈长泰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满是血污的烂草堆中。

    剧痛彻底撕裂了他的神经。

    他死死瞪着牢门外那道模糊的身影,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萧尘!你这个疯子!就为了几个被废了的底层军卒,你竟真敢在死牢里对我动私刑?!”

    “他们不过是一群烂命一条的草芥!!”

    牢门外,萧尘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牢房内,北煜寒依旧沉默。

    他像是在执行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军令,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右腿之后,是左腿。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陈长泰的左腿被硬生生踩断。

    紧接着,北煜寒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拧。

    “咔嚓!”

    右臂折断。

    “咔嚓!”

    左臂也随之断裂。

    四肢尽断的剧痛,让陈长泰整个人蜷缩在血泊之中,冷汗混着泪水从脸上滚落。他再也没有半点先前的狂妄,只能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歇斯底里的诅咒:

    “萧尘……你不得好死!”

    “你这般残暴嗜杀,迟早会遭天谴!”

    “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等着你们萧家一起下地狱——!”

    没有人回应他的咒骂。

    北煜寒单膝跪地,从腰间取出那柄精钢短刃。

    刀锋在火光中泛着森冷的寒芒。

    下一刻,他一把按住陈长泰的肩膀,另一只手将刀锋送入其后背。

    “噗嗤!”

    刀刃贯入血肉,精准刺穿琵琶骨。

    陈长泰的惨叫声陡然拔高。

    那一瞬间,仿佛连他的魂魄都被这柄刀钉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他的眼神终于彻底崩溃。

    方才还恶毒无比的咒骂,转眼便化作了卑微至极的哀求:

    “萧少帅,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啊!”

    他的身体在血泊中疯狂蠕动,像一条即将被碾碎的蛆虫。

    那凄厉的求死声穿透铁门,在狭窄的地下过道里来回激荡。

    卢平听得头皮发麻,脸色一片惨白。他虽然早知陈长泰罪有应得,却从未想过,这位北境少帅竟会真的下令,让人将如此酷刑一一施加在陈长泰身上。

    萧尘却始终神色平静。

    直到牢房里的哀求声持续了许久,他才淡淡开口:

    “按照他卖掉那些弟兄时的规矩来。”

    这句话落下,牢房内再次恢复死寂。

    北煜寒没有应声。

    他只是伸手捏住陈长泰的下巴,强行将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抬了起来。

    陈长泰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那只铁钳般的手掌。

    下一刻,寒光掠过。

    陈长泰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喉咙里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呜咽。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染红了身下的烂草。

    北煜寒松开手,任由他的脑袋重重砸回地面。

    曾经不可一世的渊州知州,此刻连发出声音都成了一种奢望,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黑暗中,在无尽的剧痛中无声地抽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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