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 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 第230章 世家私兵

第230章 世家私兵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急促如鼓点。

    街边行人惊慌避让,摊贩怒骂连连,但他充耳不闻。

    「快!再快!」

    他抄最近的小巷,甚至撞翻了一处售卖馄饨的摊子,在一片叫骂声中绝尘而去。

    汇通钱庄那熟悉的黑漆招牌终於映入眼帘。

    他几乎是滚鞍下马,缰绳随手一甩,任由马匹惊惶地打着响鼻。

    他一步跨进钱庄大门,「取钱,全部!」他将一枚刻着特殊花纹的铜质印章「啪」地拍在柜台上。

    「快,老子赶时间!」

    掌柜是个精瘦的老头,小眼睛扫过印章,又看了看校尉那火急火燎的模样,脸上毫无惊讶之色。

    「客官稍安。」掌柜拿起印章核验,转身走向厚重的铁门。

    片刻後,他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出来,放在柜台上打开。

    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以及厚厚一叠面值不等的银票。

    金光银光闪得人眼睛发花,这是他後半生的依仗,足足两千多两。

    「都在这里了,请客官点验。」掌柜的声音平淡无波。

    校尉哪里还有心思细点?

    他一把将盒盖合上,抱在怀里如同抱着命根子。

    「多谢!」他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

    「客官慢走。」掌柜的声音在他身後响起,依旧毫无波澜。

    再次翻身上马,校尉再也压不住那翻涌的狂喜和劫後余生的希望。

    练脏後期的修为在身,两千多两银子傍身,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去他娘的清江城!」

    他最後望了一眼内城的繁华景象,心中最後一丝对这城市的留恋也消失殆尽,双腿再次猛夹马腹,枣骝马调转方向,朝着内城东门狂奔而去。

    东城门守卫同样认得这位校尉,见他单人匹马神色仓皇,怀里紧紧抱着个木箱,拦都没敢拦,下意识地就让开了通路。

    「驾!」

    马不停蹄地出了清江城,穿过棚户区,校尉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低吼,催马扬鞭。

    马蹄踏起积雪,一人一马的身影在冬日的旷野上迅速变小。

    他心里盘算着去府城!

    那里更大,更繁华,先用银子买个新身份,然後置办一个宅院,娶几房娇妻美妾!

    再也不沾染那些事了!

    凭自己的实力和钱财,做个富家翁绰绰有余。

    清江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府城的日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

    至於清江城里的妻儿老小?顾不得了!自己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得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净地,那里有符文庇护,在夜里无惧那该死的邪祟。

    清江城城南的粮坊大道内,马车辘辘前行。

    车厢内的寂静被苏媚儿骤然急促的呼吸打破。

    她的娇躯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车窗外掠过的景象,让她一阵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

    车厢仿佛变成了囚笼,视野骤然变得狭窄、昏暗。

    小时候,被卖进添香阁後,最先被送去的地方,不是那奢华之地。

    而是跟几十个同样懵懂惊恐的小女孩一起,像牲口一样,被粗暴地塞进一个又一个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木笼子里。

    笼子被厚厚的黑布蒙着,颠簸摇晃的车轮声碾碎了她们微弱的哭泣。

    她挤在笼子角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有眼泪无声地淌下,混着灰尘黏在脸上。

    绝望中,她透过黑布缝隙,死死盯着外面移动的世界。

    当时透过缝隙,看到的景象,与眼前的几乎没什麽区别。

    这粮坊深处,有着另一个世界,一个专门用来「调教」她们这些小女孩的肮脏角落。

    皮鞭的呼啸、严厉刻薄的训斥、冰冷刺骨的井水、屈辱的检查————日复一日,如同噩梦。

    她那时太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那地方很大,很冷,很可怕。

    也知道,在围墙之外,还有一片更森严的区域。

    那里驻紮着兵士,操练声、粗暴的喝骂声、兵刃碰撞的刺耳声响,是她在那段黑暗罗月里经常能听到的。

    「品相好的,表现好的————」能得到更好的食物,更严苛的「培养」,被当作商品,最终送往像添香阁那样华丽的地方,成为供人赏玩的玩物。

    而差些的————

    那些被判定为品相差、不驯服或调教失败的女孩子——她们的下场!

    就会像被丢弃垃圾一样,丢进军营里。

    里面传来的,是粗鄙不堪的大笑。

    七八岁也好,十三四岁也罢,对那些被圈养在军营里的爪牙而言,不过都是泄慾的工具。

    他们毫不嫌弃,那些女孩被推进去後,便如同石沉大海————最後出来的,便只有裹着草蓆的细小身影。

    那些惊恐绝望,消失在兵营里的凄厉哭喊,每天夜里都能听到。

    苏媚儿「品相好」,没待多久就被送去添香阁接受更「高雅」的调教,摆脱了那噩梦的日子。

    也将那段经历,深深地埋进心中。

    陈卓和杨俊都诧异地看向她,不明白这位沉稳妩媚的苏书吏为何突然如此失态。

    江晏目光在苏媚儿微微颤抖的肩头和低垂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

    「怎麽了?」

    苏媚儿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受惊的小鹿。

    她强行压下身体那细微的颤抖,侧过脸,对着江晏露出一个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麽,大人。大概是昨夜梳理卷宗睡得迟了些,有些精神不济,晃了下神。」

    她的声音依旧婉转动听,带着一些柔弱,听不出半分异样。

    江晏盯着她那妩媚的杏眸看了片刻,不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

    江晏忽然觉得这平稳的马车速度变得难以忍受的缓慢。

    「太慢了,陈卓,杨俊,你们随马车继续前往,到南边出城的城门前等我。」

    他目光转向苏媚儿:「媚儿也留在车上,若实在不适,便歇息片刻。」

    「大人?」陈卓和杨俊都是一愣。

    苏媚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隐隐藏着松了口气,她微微欠身:「是,大人。」

    江晏点了点头,一手掀开车帘,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车厢外。

    他没有沿着大路继续前行,而是直接掠向路边高达三丈的粮坊坊墙。

    这墙体由条石垒砌,表面粗糙,对於寻常练脏境武者而言也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然而,在江晏眼中,这不过是稍微高一点的台阶。

    脚尖在墙面上的凸起轻轻一踏,身体便如同毫无重量般向上飘升。

    100点的极限敏捷赋予了他对身体精妙绝伦的掌控力,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衣袂甚至未曾带起多少风声。

    只是几个眨眼,他已稳稳立於坊墙之上。

    江晏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墙内的景象,瞳孔微微一缩,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他早知清江城因耕地有限而发展出立体种植之法,但描述与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力截然不同。

    就在他脚下的第四粮坊,整片巨大的空间立着无数错落的三层平台。

    最顶层的平台,几乎和坊墙顶端齐平,此刻覆盖着积雪,能看出作物收割後留下的整齐茬口,空旷而寂寥,显然冬粮早已归仓。

    而下方两层,则是迥然不同的生机勃勃。

    每个平台上,都有几个人在劳作。

    猪、羊等牲畜被围在不同的围栏里,鸡鸭等一群群的。

    那些忙碌的人或在清理牲畜粪便,将其堆成来年开春需要的肥料。

    或推着载满饲料的独轮车给围栏里的牲畜填满食槽。

    这些穿着粗布短袄的人,动作娴熟,神情麻木。

    不少世家护卫,持鞭巡视,稍有拖沓,便上前鞭打。

    劳作的人,都是属於各世家的奴仆,生生世世,子子孙孙,永不停歇。

    这些粮坊,被利用到了极致。

    冬日里也不是江晏想像得那般空置。

    甚至还有一些以半透明琉璃为顶的暖棚,里面蔬菜瓜果郁郁葱葱。

    清江城百余万人口,靠的便是这一个又一个,属於世家大族的粮坊活命。

    世家大族,也是仗着掌控粮坊、掌控命脉,行事肆无忌惮。

    江晏站在那里,如同墙头的一尊雕像,目光深邃地俯瞰着脚下这巨大的人工生态巢穴。

    他不再停留,江晏要将这三十六个粮坊挨个看一遍。

    脚尖在坊墙顶端厚厚的积雪上轻点,他整个人如同贴着墙头滑行的大鸟,速度快得在冬日的日光下只留下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

    坊墙连绵,如同清江城内一条条沉默的巨龙脊背。

    江晏在其上疾行,身形如电,每一次借力纵跃都落在数丈外,脚下的积雪甚至只留下浅浅的足印。

    掠过第五、第六粮坊,景象大同小异,奴役在劳作,圈舍里牲畜攒动。

    然而,当第七粮坊的轮廓急速拉近时,江晏疾驰的脚步骤然放缓,最终停在了两坊之间坊墙的交汇处。

    眼前的景象,与之前所见,截然不同。

    第七粮坊内,虽然大部分地方与其他粮坊相似。

    但在角落里,却有一片建筑,建筑前方的一个巨大的露天校场内,有近千名身着统一制式皮甲、内衬棉袄的汉子在操练。

    呼喝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沉重的脚步声汇聚,隔着近百丈的距离依旧清晰可闻。

    「喝!」

    「杀!」

    刀盾撞击,长枪如林突刺。

    http://www.biluotiandao.com/yt125527/4740850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luotiandao.com。碧落天刀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iluotianda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