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张氏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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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点也不像人。”
教授站在张先生背后，一起看着不远处站在一堆尸体之中冷静分配利益的人。
“我经常在外面，边境无人区其实都去过，也见过那种与我们文化格格不入的人。和那种人沟通会比较困难，因为生活的地方条件不好，他们往往更有动物性。”
“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们对死亡这个概念非常有宗教性，人死了就回归天地，和世界融为一体。活着就是对死者的告慰，所以人死了他们不悲伤。”
“但是这些人，生活条件没有那么差。他们遇到这种状况太冷漠了，杀人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抛开胆子小年纪大这件事，教授其实是个阅历很丰富的人。有时候并不是阅历丰富就会令人无所畏惧，教授这样的人见识的越多对周围的一切越是敬畏，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这些话让张先生感觉非常难过。
如果是以前，他只会惊讶于这些人的冷酷无情，但现在看着那些人围着的、还蹲在地上说话的身影莫名感到难受。
张先生以为是一路下来磕到了产生的胸闷气短，但这种难受不可忽略。
黑暗隐藏了太多细节，他看不见张海桐露在外面的眼睛，更看不见被套脖帽围起来的脸。
教授还在说：“祈祷我们能快点出去吧。也不知道同事们现在怎么样了，最好能意识到我们一时半会回不去，趁早下山了事。”
说完去看张先生，却见自己的好搭档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教授用手肘顶了顶张先生。“你怎么回事？”
后者回神，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摆摆手往张海桐他们聚集的地方走。
张先生有意无意观察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人，而且看身形和装备就知道很专业。
专业杀人越活当恐怖分子的人。
被戳瞎眼睛的尸体头部被张海杏补了一枪，原本应该是眼球的地方空洞望着天。只要凑近查看，就能看见窟窿里面的血肉和坏死的组织。张先生忍不住去想脑浆子从里面流出来的场景，然后就有点恶心了。
张海桐几人已经对现在的局势和对策商量完毕。
这些人晚上过来又不用枪扫射，应该是出于两个顾虑。
一是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势力的据点，二是想抓活口，所以才半夜来摸黑。
这么多年汪家人的尿性还是没变，依旧喜欢拿多个汪家人的命换一个张家人的命。因为他们比较喜欢活捉。
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个目的，才让作为普通人的汪家人经常面临被杀死的命运。
张家人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比较善良，杀人就杀人，不会折磨人。
这点相对于汪家来说好点。
胖子给汪小婉绑上丢一边，重新点燃无烟炉。“我和矮子冯去再去周围看看。”
又对吴邪说：“你和老姐姐先守着营地。”
胖子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动静的张海桐，他的眼睛都红了，状况肯定不太好。身体出毛病最重要的是休息，胖子的意思很明显，让张海桐去睡觉。
没人觉得这些安排不合理，整队伍再次行动。
张海桐下意识甩了甩血液已经凝固的手指——人血在手上凝固后会呈现出煮熟后鱼肉油脂的触感，又干又黏。甩完了才想起来已经凝固了，又后知后觉蹲下去用雪搓手。
晶莹洁白的雪很快洗去血污，将苍白的皮肤冻得通红。
张先生的目光落在张海桐的手上，也没看清什么样。只知道他飞快搓完，然后揣兜里站了起来。默默从他旁边路过，一言不发钻进帐篷。
那之后就没动静了。
吴邪拍了拍张先生的肩膀，说：“回去休息，或者和我们一起警戒。别管他，他会睡很长时间。”
吴邪比较理解张先生的心情。虽然他不知道张海桐是谁，但血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无关血脉亲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好，亲缘都会引导两个血脉相近的人产生感应。
比如从小分隔两地互相不知晓存在的兄妹长大后很可能被彼此吸引，人体就是这么奇妙。
这么多年二叔对他管教甚严，家里也不许他到处乱跑，连三叔都想尽办法跟他玩猫抓老鼠。
长大后的吴邪明白这是出于关爱和保护，尤其他今年也三十出头了，看事情和想事情的角度与十年前的自己全然不同。自然能想通许多理不顺的地方。
对于张先生不太正常的情绪波动，他也乐意多说两句。
张先生点点头，跟在吴邪身后哦走到重新烧起来的无烟炉边，愣愣的盯着锅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添加进去、还未烧开的水。
等水开了，胖子和冯平安无恙回来。不用说也知道周围的状况暂时很安全。不过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所有人都心事重重。
张海杏心很大，在她看来天塌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也是养精蓄锐，因此回去继续睡觉。哪怕只是闭着眼睛也比一直清醒要好一些。
胖子一边往被子里杯子里倒感冒冲剂。张家人的病情防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纯中药制剂，也不知道什么成分。张海桐管这个叫张氏老方，一剂提神醒脑，两剂永不疲劳，三剂长生不老。
简直是牛马必备饮品，喝完好得快。
张海桐也不清楚是真的喝完好得快，还是张家人从小摔打拧造锻炼出来的身体素质在发力，反正效果还行。就是有点难喝。
胖子兑完药水闻了一口，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神仙水？破四旧打神婆的时候没把符水扬干净啊？给我们董老板喝这玩意儿也不怕把他送下去猛捶孟婆。”
张先生被逗乐了，说：“哪有那么邪乎。”
胖子往他跟前一递，让他闻。
张先生闻了一鼻子，脸也绿了。
之前来的路上，他们都没喝这个药。一是喝了老上厕所，这地方撒个尿冻屁股。再就是干嚼噎嗓子，胖子吴邪等人自认是爷们儿，着实不太想吃。
冯自己有消炎药，贡献了一些给过命的队友们。
那个小张说消炎药这么吃也不是个事，于是拿了一些张氏老方。
赶路前张海桐就着水磕了止痛药和消炎药，又干怼了一袋张氏老方。
那个时候胖子等人没有发现端倪。
现在危机解决想起来给桐老爷把药剂冲开了吃，不然人家生着病干嚼冲剂也太造孽了。
结果水冲出来是这个结果。
张先生看向帐篷的眼神充满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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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站在张先生背后，一起看着不远处站在一堆尸体之中冷静分配利益的人。
“我经常在外面，边境无人区其实都去过，也见过那种与我们文化格格不入的人。和那种人沟通会比较困难，因为生活的地方条件不好，他们往往更有动物性。”
“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们对死亡这个概念非常有宗教性，人死了就回归天地，和世界融为一体。活着就是对死者的告慰，所以人死了他们不悲伤。”
“但是这些人，生活条件没有那么差。他们遇到这种状况太冷漠了，杀人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
抛开胆子小年纪大这件事，教授其实是个阅历很丰富的人。有时候并不是阅历丰富就会令人无所畏惧，教授这样的人见识的越多对周围的一切越是敬畏，怕死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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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以为是一路下来磕到了产生的胸闷气短，但这种难受不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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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还在说：“祈祷我们能快点出去吧。也不知道同事们现在怎么样了，最好能意识到我们一时半会回不去，趁早下山了事。”
说完去看张先生，却见自己的好搭档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教授用手肘顶了顶张先生。“你怎么回事？”
后者回神，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摆摆手往张海桐他们聚集的地方走。
张先生有意无意观察这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人，而且看身形和装备就知道很专业。
专业杀人越活当恐怖分子的人。
被戳瞎眼睛的尸体头部被张海杏补了一枪，原本应该是眼球的地方空洞望着天。只要凑近查看，就能看见窟窿里面的血肉和坏死的组织。张先生忍不住去想脑浆子从里面流出来的场景，然后就有点恶心了。
张海桐几人已经对现在的局势和对策商量完毕。
这些人晚上过来又不用枪扫射，应该是出于两个顾虑。
一是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势力的据点，二是想抓活口，所以才半夜来摸黑。
这么多年汪家人的尿性还是没变，依旧喜欢拿多个汪家人的命换一个张家人的命。因为他们比较喜欢活捉。
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个目的，才让作为普通人的汪家人经常面临被杀死的命运。
张家人唯一好的地方就是比较善良，杀人就杀人，不会折磨人。
这点相对于汪家来说好点。
胖子给汪小婉绑上丢一边，重新点燃无烟炉。“我和矮子冯去再去周围看看。”
又对吴邪说：“你和老姐姐先守着营地。”
胖子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动静的张海桐，他的眼睛都红了，状况肯定不太好。身体出毛病最重要的是休息，胖子的意思很明显，让张海桐去睡觉。
没人觉得这些安排不合理，整队伍再次行动。
张海桐下意识甩了甩血液已经凝固的手指——人血在手上凝固后会呈现出煮熟后鱼肉油脂的触感，又干又黏。甩完了才想起来已经凝固了，又后知后觉蹲下去用雪搓手。
晶莹洁白的雪很快洗去血污，将苍白的皮肤冻得通红。
张先生的目光落在张海桐的手上，也没看清什么样。只知道他飞快搓完，然后揣兜里站了起来。默默从他旁边路过，一言不发钻进帐篷。
那之后就没动静了。
吴邪拍了拍张先生的肩膀，说：“回去休息，或者和我们一起警戒。别管他，他会睡很长时间。”
吴邪比较理解张先生的心情。虽然他不知道张海桐是谁，但血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无关血脉亲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好，亲缘都会引导两个血脉相近的人产生感应。
比如从小分隔两地互相不知晓存在的兄妹长大后很可能被彼此吸引，人体就是这么奇妙。
这么多年二叔对他管教甚严，家里也不许他到处乱跑，连三叔都想尽办法跟他玩猫抓老鼠。
长大后的吴邪明白这是出于关爱和保护，尤其他今年也三十出头了，看事情和想事情的角度与十年前的自己全然不同。自然能想通许多理不顺的地方。
对于张先生不太正常的情绪波动，他也乐意多说两句。
张先生点点头，跟在吴邪身后哦走到重新烧起来的无烟炉边，愣愣的盯着锅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添加进去、还未烧开的水。
等水开了，胖子和冯平安无恙回来。不用说也知道周围的状况暂时很安全。不过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所有人都心事重重。
张海杏心很大，在她看来天塌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也是养精蓄锐，因此回去继续睡觉。哪怕只是闭着眼睛也比一直清醒要好一些。
胖子一边往被子里杯子里倒感冒冲剂。张家人的病情防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纯中药制剂，也不知道什么成分。张海桐管这个叫张氏老方，一剂提神醒脑，两剂永不疲劳，三剂长生不老。
简直是牛马必备饮品，喝完好得快。
张海桐也不清楚是真的喝完好得快，还是张家人从小摔打拧造锻炼出来的身体素质在发力，反正效果还行。就是有点难喝。
胖子兑完药水闻了一口，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神仙水？破四旧打神婆的时候没把符水扬干净啊？给我们董老板喝这玩意儿也不怕把他送下去猛捶孟婆。”
张先生被逗乐了，说：“哪有那么邪乎。”
胖子往他跟前一递，让他闻。
张先生闻了一鼻子，脸也绿了。
之前来的路上，他们都没喝这个药。一是喝了老上厕所，这地方撒个尿冻屁股。再就是干嚼噎嗓子，胖子吴邪等人自认是爷们儿，着实不太想吃。
冯自己有消炎药，贡献了一些给过命的队友们。
那个小张说消炎药这么吃也不是个事，于是拿了一些张氏老方。
赶路前张海桐就着水磕了止痛药和消炎药，又干怼了一袋张氏老方。
那个时候胖子等人没有发现端倪。
现在危机解决想起来给桐老爷把药剂冲开了吃，不然人家生着病干嚼冲剂也太造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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