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 第612章 通房姐妹花,大官人到达西军

第612章 通房姐妹花,大官人到达西军

    果然,今夜长安酒席上,这任谅再三敬酒,言语间把自己摆得极低。

    恭维奉承不断,言语间蜜里调油,尽捡大官人得意的事儿说。

    大官人觑着眼前这任谅,年岁未及花甲,却已须发枯槁,眼袋浮肿,面上皱纹深深,显是劳心国事,熬干了精血。

    心下叹了口气:「这任谅已是风中残烛,自家倒不好再过分,万一言语冲撞,气出个三长两短,反倒减了他的寿。」

    便放下酒盏,呵呵一笑,道:「任大人,你是何人,我又是何人,彼此心知肚明,何须弄这些虚情假意的门面文章?藏着掖着,忒不爽利!你有甚勾当求我,不如直截了当说出来。这酒嘛,本官倒不怕你敬,只怕你再这般强灌下去,我倒无所谓,你那身子骨怕要顶不住,抬回去了。」

    任谅没料想这西门天章竟如此单刀直入,撕破双方脸皮。

    当下老脸一红,讪讪地放下酒杯,挤出几分苦笑:「大官人慧眼如炬。下官————着实是有桩天大的难事,求大官人於朝堂中援手。」

    大官人斜睨着他,嘴角微扬:「哦?说来听听。究竟是何等泼天大事,竟能让任大人这等连蔡太师脸面都敢硬顶的铮臣,也学那小媳妇儿般低眉顺眼起来?」

    「既然西门天章话说道如此份上...下官也就直白些了。」任谅闻言,又是一声长叹:「唉!大人有所不知。这长安京兆府,自古便是咽喉重地。如今我大宋西线六路兴兵伐夏,粮秣辎重、军饷银,哪一样不从此处周转?更兼钱法改弦更张,皆由童枢密一手操持————下官为邦国计,平日里对童枢密的边政措置,运送粮草军需,无不竭力周全。可如今他新推一法,下官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万万不敢苟同!」

    大官人眉头一挑,面露诧异:「这是怎麽说?边线战事不是停了麽?童枢密都已调回东京,他又弄出什麽新花样?」

    任谅叹口气:「此议早在一年前便要颁行,是下官拼着前程不要,死死顶住!可如今————下官怕是再也顶不住了。朝堂之上,下官素来独来独往,并无朋党奥援,下官久在地方,深知此弊,实在是不吐不快啊————」

    大官人了然道:「原来如此。你是想借本官这张嘴,在朝堂上替你发声?也罢,且说来听听,到底是何等祸国殃民的新法?」

    任谅精神一振,忙道:「禀西门大人!西军六路幅员辽阔,物产丰沛,向来并行铜钱、铁钱两套钱法,铜钱精贵,价值自高,这铁钱粗贱,成本低廉,民间市价向来是数文乃至十数文铁钱方抵得上一文铜钱!童枢密长年坐镇西北,军费浩繁,库府空虚,他便想出个釜底抽薪的法子,要在这边区,强令铁钱与铜钱等价流通!一文铁钱,须抵得上一文铜钱!」

    「此令若行,朝廷拨付西军的饷银,本就多半是铁钱,如此一来,等同凭空生出巨利,足可填那西北战事而生的无底窟窿,下官身为六路转运使,执掌钱粮、税赋、商贾往来,深知此政乃是弊政,乃饮鸩止渴,遗祸无穷!」

    「其一,官府强令劣币与良币同价,百姓必然将家中上好铜钱尽数藏匿,或熔铸成器,市面上只余下粗劣铁钱流转,铜钱立时绝迹!此乃劣币驱逐良币之古训!」

    「其二,商贾逐利,岂肯坐等亏蚀?行商坐贾必然罢市,不愿用自家物资全抵铁币!即便勉强开市,物价也必然崩坏,那时整个关中乃至六路,商旅断绝,百业萧条,市面如同死水!」

    「其三,暴利当前,民间私铸铁钱必如野火燎原,假钱劣钱充斥市面,小民血汗顷刻化为乌有!此等乱象,极易激起民变!大人,陕西六路乃西陲门户,直面西夏凶锋,一旦内里钱法崩坏,经济倾颓,边军根基动摇,危如累卵啊!」

    言罢,任谅霍然起身,对着大官人便是深深一揖,几乎及地,「下官恳请西门大人,看在黎民苍生份上,务必在朝堂之上,仗义执言!」

    大官人端着酒杯展颜一笑,甚是爽快:「好!此事,本官应下了!」

    任谅一听,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忐忑不安,深知童贯权柄熏天,与蔡京一武一文,把持朝纲。

    自己暗中写信求告了多少门路,希望等自家上奏朝廷时候能够得到支援,磕对方无不支吾推诿。

    自己於这西门天章也是听闻几趟壮举,在东京得了西门青天的称号,试上一试,万没想到,这传说中蔡党一员的西门天章,竟如此乾脆利落地应承下来!

    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下官————下官替边区百万生民,给西门大人磕头了!」说着竟真要屈膝跪倒。

    大官人心念电转:「姓童的阉竖早已得罪狠了,多参他一本,也不过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面上却不动声色,见这老家伙真要下跪,连忙伸手虚扶:「罢了罢了!任大人快快请起!」笑道,「任大人这般年纪,好生调养着,多为百姓做几年实事,便是对本官最好的答谢了。」

    任谅被他扶住,听得此言,更是浑身一震!

    这等体恤民瘼的话,真的是从蔡太师心腹口中说出来的麽!

    任谅事情达成便和大官人出了内厢,顿时外头京兆府一众文武官员又是一阵恭维敬酒。

    酒过三巡。

    大官人应酬回来,尚有几分酒意,脚步也有些懒懒的。

    推门进得房来,扈三娘与玉娇枝早已洗浴停当,在房中候着。

    两人连日跟着奔波侍奉,这一场热水澡泡下来,正是筋脉皆舒白生娇嫩。

    这女人的娇艳,天生分作两种。

    有一种是吃脂粉的,本来不过六七分花容,这描眉画眼,敷粉施朱,竟也能妆成个顶尖颜色。

    另有一种,却是天生的坯子,八九分艳色原就长在骨肉里,却不吃脂粉。

    只消净了面,薄薄地抿一点胭脂,描一描眉,便已然是十二分的风流动人。

    若再浓妆艳抹,反倒把那天然的韵致盖住了,成了画蛇添足。

    扈三娘与玉娇枝,恰恰都是後一种。

    此刻两人方才出浴,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只就着那水汽润出来的天然血色,白嫩嫩的底子上透着一层薄红,眉是淡淡地描了两笔,并不刻意,只顺着天生的眉骨轻轻一扫,便扫出两弯远山含黛。

    那肌肤经热水一浸,更是白得发亮,细得看不见毛孔,灯光映上去,竟有几分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里透了光。

    扈三娘那一种绝色,自不必细说。

    她本是练武的底子,周身没有一丝赘肉,肩是肩,腰是腰,线条利落乾净,却又不失女人的丰润。

    英气里裹着媚,媚里又透着飒爽,这等尤物,寻常女子学也学不来。

    玉娇枝呢,果然人如其名。

    一个玉字,道尽了那身子的白与润。

    她穿着薄薄的素绢中衣,肥腴玉碗倒扣,隐隐透透,几分媚靡,配上这娇小身子刚刚好。

    一个娇字,又说尽了那神态的柔与媚,她身量也纤巧些,往那儿一站,怯生生的。

    一个枝字,便是腰软如风摆柳。

    大官人一进门,两个女人便迎上来娇答答的一起喊了声老爷。

    一起上前忙着替他宽衣解带。

    扈三娘手脚麻利,从後面替他褪了外袍,又绕到前面解腰带。

    玉娇枝便蹲下身去,替大官人脱靴。

    扈三娘把大官人的外袍挂好,回头看了玉娇枝一眼,见她蹲在地上,伸手推了她肩头一把,道:「你不是好奇老爷长什麽模样麽?日日偷摸摸的用占老爷便宜,如今人在眼前了,你来替老爷脱。」

    玉娇枝被这一推,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却又不敢违拗,只得站起身来,低低垂着头,两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到大官人腰间。

    那裤带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她又停顿了一瞬,才咬着下唇,将那裤子往下一褪。

    这一褪不打紧,玉娇枝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登时吓得花容失色,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往後踉跄了半步,一只手捂着嘴,脱口便道:「这————这还能活麽?」

    大官人见她这副模样,倒被逗乐了呵呵笑道:「什麽话?你家三娘不是活得好好的?」

    扈三娘在一旁也笑了,伸手在玉娇枝後脑勺上轻轻一拍,又往下一按,道:「待会儿你便知道了。快,先替老爷松松乏,去去尘。」

    不一会,大官人笑道:「好了,先洗浴吧!」

    说着便跨入进桶里,热水一浸,直没到胸口,长出一口气,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仰着头靠在桶沿上,闭着眼,只觉得两只手在他身上游来游去,说不出的受用。

    玉娇枝已是满面潮红,眼含春水,狼狈中透着说不出的娇媚。

    她得了空,赶紧把嘴合上,却觉得两颊酸得合不拢,只得拿手托着下巴,可怜巴巴地望着扈三娘,那模样,倒把两个人都逗笑了。

    扈三娘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藕节似的小臂,拿一块细棉手巾,替他细细擦背,却见玉娇枝还在张着小嘴合不拢笑道:」发麻了?揉一揉便好。」

    大官人回头瞧见,伸手便去捞扈三娘。

    扈三娘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啐娇道:「老爷,安分些!先洗透了,待会儿有你的。」

    大官人笑道:「洗透了又怎的?」

    三娘道:「洗透了,便先让这个刚刚受了罪的伺候你。」

    玉娇枝听了,脸更红,低头只搓大官人的大腿,不敢搭腔。

    大官人便不再动手,只闭着眼受用。

    两人一个擦背,一个揉腿,又替他洗了头,篦了发,连耳朵眼儿都拿棉签细细捻过。

    这才睁开眼笑道:「好了,到了正事时间!这几日到憋死老爷我了!」把玉娇枝冷不防抱进水里,吓得她一声大叫声音发颤道:「三娘——救我————」

    三娘走过去,笑道:「傻丫头,救你做什麽?求老爷去!」

    说着,自己也除了外衣,露出里头一件大红抹胸,白肉映着红绸,在灯下水里,艳得刺目。

    她跨进桶来,水又涨了几分,水波一荡,她和玉娇枝白花花的腴肉儿便撞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贾府里,平儿过来回过了探春、宝钗、李纨三位姑娘,道:「昨日问过我们奶奶了,她点头说何必报与我来,左右对她们几个比我强,就依着姑娘们的主意办罢。」

    众女听了,笑骂了平儿几句,便着人去传那起管事的婆子来。

    婆子们得了信儿,乌泱泱挤了一屋子。

    听说既不消再去帐房受那管帐相公的腌臢气,也不必日日对着二奶奶算那针头线脑的糊涂帐,竟还有这等便宜事。

    自家若是包圆了,一年不过多拿出几吊钱来,里头一些杂事能捞多少油水。

    个个心里打起了算盘,脸上笑开了花,七嘴八舌抢着嚷道:「愿意,愿意!

    强似出去被那起没天良的作践揉搓,还得倒贴钱钞!」

    那些没捞着管地差事的婆子,听得每年平白无故还能分润些好处,也喜得抓耳挠腮,口里假意道:「她们辛苦收拾,是该剩些钱粘补粘补。俺们这帮老货,白眉赤眼的,怎好稳坐吃三注?」

    宝钗听罢笑,道:「你们且休推搪,这本是你们分内沾的光。只消你们日夜辛苦些,别躲奸耍滑纵着底下那些下人们吃酒赌钱便是了。若不如此,我也犯不着来揽这档子闲事。你们也都听见了,老太太吩咐开源节流,要给府里省些开支,太太又亲口嘱托了我三五遭,说大嫂子不得闲,别的姑娘又小,硬要我照看一二。我若推了,倒显得不知好歹,平白叫太太操心。」

    又道:「你们那当家奶奶,身上又有些不爽利,这家务事山也似堆着。我左

    右是个闲人,也该帮衬些,何况是亲亲的太太托付?少不得要伸一伸手,也顾不得下头有人背後说闲话。若我只图自个儿落个贤名,假撇清,不顾大体,纵得园子里闹翻了天,生出事来,叫我拿什麽脸去见太太?到那时节连你们那点子老脸皮,也叫人踩在脚底下!」

    「这偌大一个园子,托付给你们照看,原指望着你们是府里几辈子的老妈妈,最是规矩本分的,合该大家齐心,顾全些体面。你们倒好,反纵着别人胡闹!太太听见了,骂一场还是轻的,倘若叫那几个管家娘子知道了,她们也不用回太太,径直就能把你们捆翻了拾掇一顿!你们这上了年纪的,反被几个黄毛丫头教训,可那脸上如何挂得住?何如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存些体统,她们想作践也寻不着儿!」

    「我如今替你们想出这门道,额外添些进项,也是图大家齐心,把这园子门户看得谨谨慎慎,叫那些管事们见了,晓得咱们治得严整,不用她们费心,她们心里岂不敬服几分?也省得她们整天算计着如何盘剥你们。岂不是两全其美?你们自去细细品品这话!」

    一席话,说得婆子们心窝子里都热烘烘的,登时欢声如雷,嚷道:「姑娘说得是!句句在理!从今往後,姑娘奶奶们只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姑娘奶奶这般抬举疼顾俺们,俺们再要不识抬举,天也不容,地也不载!」

    说完便喜笑颜开,纷纷散去探春三人面上都露了笑意。

    独有平儿,垂手立在当地。

    宝钗眼尖,瞧见她这般光景,便问道:「平儿,你素日是个爽利人,今日怎的倒像有千斤重担压着?你奶奶既已应允,还有甚不放心处?」

    平儿叹了口气,低声道:「好姑娘们,奶奶是点了头,可也有一番话交代。

    奶奶说,姑娘们的心是好的,园子里这点出息,虽不入公帐,老太太、太太心里却是有本帐的,原是贴补各房零碎使唤,兼着园中修补花木、亭台的花销。」

    「如今全部包给婆子们,她们一年缴些定数,余下的归己,固是省了帐房刁难,也省了奶奶算那劳什子帐。只是————那些没捞着的,还有那些管家娘子,见着这块肥肉,岂有不眼红心痒的?少不得想方设法,生出事端来!」

    「再者,太太若问起来,说这是娘娘省亲的园子,怎地就包给了下人们?一年只缴这些钱,倒像咱们拿着公中的产业做顺水人情。奶奶如今病恹恹的,怕日後太太问干系,她答不上来如何是好!还有一桩,包了地的自然欢喜,那没包着的,嘴上不说,心里能服气?」

    「日後园子里这些产业,怕是都要争起来,反添多少口舌是非?奶奶的意思,姑娘们要办这事,须得先回了太太,立下规矩才好,若不把这些章程定死了,奶奶说,她虽同意可也怕後头有些干系!」

    探春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点头道:「这话,果然是老成谋国之言。咱们只

    想着革除积弊,倒忘了这一层利害。既如此,我这就去回太太,把帐目算个明白,再定章程。」

    宝钗笑道:「回太太自然是要回,只是空口白牙的,如何回得?咱们先把这园子一笔一笔开列清楚,太太见了自然明白。再者,这包银也不必尽数归了婆子,公中也须留些,贴补园中其他杂用,方是长久之计,堵得住旁人的嘴。」

    李纨也道:「既如此,赶紧回了太太,定了铁律,大家面上都过得去,口舌也就少了。」

    探春点头道:「既这麽着,咱们先立个明白册子,再去回太太。」

    宝钗又转头向平儿,含笑道:「你好生回去告诉奶奶,就说我们都理会了。

    她的苦心我们尽知,断不肯叫她落一点不是。」

    平儿听罢,这才把眉头舒展开来,脸上也有了笑模样,道:「姑娘们既如此说,我这心里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好回话去了。」

    说之间,只见几个小丫头并老婆子忙忙的走来,都笑道:「来了好些姑娘、

    奶奶们,我们都不认得,奶奶、姑娘们快认亲去。」

    李纨笑道:「这是那里的话?你到底说明白了,是谁的亲戚?」

    薛宝钗惊喜道:「莫非是我家宝琴来了,我和母亲可担心死了!」

    婆子丫头都笑道:「是大奶奶的两位妹子都来了。还有人儿我们也不认识」

    说着,一径去了。

    宝钗笑道:「定是薛蝌和宝琴来了!」

    李纨也笑道:「我们婶子又上京来了不成?他们也不能凑在一处,这可是奇事。」

    大家纳闷,来至贾母上房,只见乌压压一地的人。

    到了後李纨自然是惊喜,她两个自然是再,薛宝钗紧蹙眉头。

    原来邢夫人之兄嫂带了女儿岫烟进京来投邢夫人的,可巧凤姐之兄王仁也正进京,两亲家一处打帮来了。

    走至半路泊船时,正遇见李纨之寡婶,带着两个女儿正是李纹和李绮,也上京。

    大家叙起来,又是亲戚,因此三家一路同行。

    薛宝钗看了想到薛蝌和薛宝琴比她们还要早好些日子动身,可竟还没到,不会真出什麽事了。

    这边大家见礼叙过,贾母、王夫人都欢喜非常。

    贾母因笑道:「怪道府内那些鸟儿好些日子未曾报喜,昨日叫了又叫,原来应到今日。」说道这些又想起宝玉,脸色黯然。

    王夫人自是一般,两人却不想失了国公府体面,只好和贾母强打精神一面叙些家常,一面收看带来的礼物,一面命留酒饭。

    李纨把堂妹李纹、李绮两女拉到一边,上下打量。

    却见这两个妹妹年纪虽不大,却生得胸鼓臀圆微微颤动,两条葱绿裙子绷出两瓣浑圆的轮廓,活脱脱是两匹小母马,蹄子还没长齐,臀儿却先鼓上了。

    李纨忙起身拉住她俩的手低声问道:「怎麽来了?」

    李纹眼圈一红,那泪珠儿在眼眶里滚了两滚,低声道:「好姐姐,自从家中那次被吃菜事魔教那群贼人派人抢了,府上日子便一日难似一日....」

    李绮接口低声道:「父亲又突发疾病而去,我们母女三人留在扬州,坐吃山空,又无依无靠,不如回东京来。这里好歹有你们照应,有个栖身之处。」

    李纨听了,心里一酸,忙搂过两人,一手一个。

    正说着,贾母看了笑道:「不想你们姐妹竟出落得这般俊模样了!」

    又上下打量了一回:「你瞧瞧,她们姐妹三个虽不是一母所生,却长得这般像,若是晚上灯影里,还真难分谁是谁。」

    王夫人也强笑道:「谁说不是呢。便连身子都一般地丰腴,也不知怎麽长的,不知道的,只当是李纨亲生的两个妹子呢。」

    贾母又望向邢岫烟,持剑她穿一件旧的月白绫子褂儿,外罩青缎掐牙背心,底下系着条水绿裙子。

    那衣裳上下虽旧,却乾乾净净服服帖帖。

    这腰是腰,胯是胯,胸前虽不十分丰满,却紧致饱满藏着春意。

    贾母眯着眼儿打量,招手叫她近前。

    岫烟便走到炕边,贾母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这个孩子也俊,我瞧你这模样,倒比那画上画的还强些。溜肩细腰,正是那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的古话儿!好个清爽身子,不胖不瘦,匀匀称称!」

    王夫人在旁也凑趣,拿手比划着名:「老太太说得是。我瞧岫烟这身段儿,像那初春的柳条儿!」

    岫烟被夸得满脸通红。

    而宝玉不在,袭人这些日子也常在贾母这里伺候和鸳鸯在外头低声笑道:「大奶奶这两个妹子和那邢姑娘,竟也这般出色!」

    鸳鸯笑道:「若是宝玉在此,必然痴痴发了病,必然喊道:老天,老天!你有多少精华灵秀,生出这些人上之人来!这几个人是一个赛似一个!」

    两女齐齐叹了口气。

    旁边探春叹道:「咱们的诗社可兴旺了,可他却不在,不知他如今在梁山可有受苦,但愿那些绿林豪杰,莫要欺他!」

    王熙凤这时候走了过来示意摇了摇头:「若是让里头听见怕是又要哭伤身子了,莫提了!」

    里头。

    贾母便和邢夫人说:「你侄女儿也不必家去了,园里住几天逛逛再去。」

    邢夫人兄嫂家中原艰难,这一上京,本来就是来投奔邢夫人,听如此说,岂不愿意的道理。

    贾母对李纨婶子说道:「你这侄女儿年轻轻的便守了寡,这些年上侍公婆,下抚幼子,从无半点儿怨言。这般贤惠,这般贞静,莫说咱们这样的人家,便是古书上那些个烈女贤母,也不过如此了。」

    王夫人在旁也点头叹道:「正是呢,这般守节,难为她了。」

    李纨听了,面上微微泛红,凤姐儿坐在斜对面,似笑非笑。

    李纨狠狠瞪了凤姐一眼,凤姐儿却也不恼,只拿帕子掩着嘴,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声儿里分明带着笑意。

    贾母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只拉着李氏的手道:「你这两个女孩儿我瞧着极好,莫若就留在府里住下,跟姑娘们做个伴儿。正好一处玩耍。」

    王夫人也笑道:「正是呢,咱们家正缺这样清雅的人,老太太既开了口,只管让两位姑娘住下。」

    李氏听了,只得答应。

    又向贾母、王夫人道了谢。

    黛玉在一旁见了,先是为她们欢喜,後想起众人皆有亲眷,独自己孤单,无个亲眷,不免又去垂泪。

    旁边紫鹃儿明白自家姑娘苦楚低声说道:「大官人,数月也就回了!」

    黛玉顿时这泪儿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狠狠说道:「他回了便回了,与我何干?」

    紫鹃儿低声道:「不是姑娘说是爹爹一般麽!」

    黛玉手儿在紫鹃胳膊上一拧!

    这时湘云又来了,原来保龄侯史鼐又迁委了外省大员,不日要带了家眷去上任。

    贾母因舍不得湘云,便留下她了,接到府中。

    原要命凤姐儿另设一处与她住。史湘云执意不肯,只要与宝钗一处住,因此就罢了。

    此时大观园中,虽少了宝玉,比先更热闹了多少。

    李纨为首,余者迎春、探春、惜春、宝钗、黛玉、湘云、李纹、李绮、邢岫烟,再添上凤姐儿。

    贾府这边一片莺莺燕燕又添佳人。

    却说那孔亮,自离了青州地面,一路上风餐露宿,鞍马劳顿,这一日,趔趣趄趄行到梁山泊边。

    被水边开酒望子收集消息的「催命判官」李立引上山来。

    孔亮偷眼观瞧,但见这梁山三关雄踞。

    旗幡招展如云,刀枪剑戟密匝匝。

    一队队喽罗挺胸凸肚,往来巡哨,端的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孔亮心下暗道:「早听说师父带着人马击退那呼延灼,梁山泊日益兴旺,无数英雄豪杰来投,不想竟做下这般泼天大的事业!好生气象!」

    早有伶俐小喽罗飞也似跑去通报。

    不多时,便见宋江脚步匆匆,一脸急切地迎将出来。

    孔亮见了,鼻头一酸,抢步上前,跪倒尘埃,哭道:「师父!弟子孔亮求救来了————」

    宋江慌忙一把搀起,见他衣衫不整,形容憔悴,眼中含泪,便知必有大事,连声问道:「贤弟!贤弟!快莫如此!你我从白虎山一别,不过年余光景,贤弟

    何故这般狼狈?你我是生死兄弟,但有危难,刀山火海,哥哥也替你走一遭!贤弟且定定神,起来慢慢说与我听,断无袖手之理!」

    孔亮抽抽噎噎,被宋江扶起,抹着泪细说一遍。

    宋江听罢,眉头紧锁拍着孔亮肩膀宽慰道:「贤弟休慌!哥哥我自有计较。

    你且放宽心,随我先去拜见晁天王与众家兄弟,共议良策。」

    而西边。

    大官人,经了十数日鞍马劳顿,风尘仆仆,终於踏入了西北重镇一环庆路,庆阳府地界。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西军柱石,老种经略相公:种师道。

    正与他那同样威震西陲的兄弟小种经略相公:种师中。

    双双等着大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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