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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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初的提醒像一盆冷水浇在林凡心头。
“副殿主，第八层的动乱只是开始。”薛初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道：“镇魔狱的封印是一体的，第八层一动，其余各层的阵法之力都会被牵动。如今第五层……也已经乱了。”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薛初：“第五层羁押的是什么人？”
“历代镇魔狱抓来的邪修，还有……”薛初顿了顿，dao:“祭灵强者。那些在远古大战中被封印的存在，如今已有不少复苏迹象。好在第五层的封印阵法根基还在，十几位镇狱卫正借助阵法之力与它们周旋，但撑不了太久。”
林凡沉默了一瞬。他刚坐上轮回殿副殿主的位置，镇魔狱就出了这样的乱子，若处理不当，不仅他这个副殿主要担责，整个轮回殿在祭神教内的威信都会动摇。
“刘寂。”林凡抬眸，语气果断，道：“点人，随我下第五层。”
“是，副殿主！”刘寂等人齐声应道。
薛初上前一步，请求道：“副殿主，我们几人也随你同去。第四层的阵法之力尚稳，即便没有镇狱卫看守，短时间内也不会出事。”
林凡看了薛初一眼，点了点头道：“好，一起来。”
很快，一行二十余人浩浩荡荡直奔镇魔狱第五层。镇狱卫们脚步沉稳，面色肃穆，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镇魔狱之外。
范长老立于一面古镜之前，镜面幽光浮动，清晰地映出林凡一行人的身影。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呵，还真是……不知死活。”范长老的语调慢悠悠的，像在品评一道菜，“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倒要直接闯第五层。”
旁边一道壮硕的身影负手而立，低沉的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不是正好吗？”
他向前一步，古镜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
“这位新上任的副殿主，大概觉得自己能凭一己之力镇压镇魔狱。可越是这样想的人，死得就越快。”壮硕身影微微侧头，看向范长老，“如今的镇魔狱，已经是一座真正的魔窟。别说是他一个人，就算再派几位长老进去，也是有进无出。”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位副殿主……永远留在里面。”
范长老双眼微眯，指尖轻轻敲击着袖口，道：“话虽如此，可他毕竟是修罗殿的副殿主。一旦在里面出事，整个教内不可能无动于衷。最起码，余温书那个老匹夫就不会坐视不管。”
“我是担心……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担心什么？”壮硕身影晒然一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余温书自然有人去牵制。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分不出第二个身子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镇魔狱深处，那幽暗的入口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咱们要做的，是取出镇魔狱最深处的那件东西。只要东西到手，整个祭神教都将焕然一新，从此不再受道盟掣肘。”
范长老沉默了数息，眼底的犹豫被寒光取代：“我知道了。”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三个古篆字——镇魔册。翻开册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被封印者的名讳，每一个名字都曾让一方天地震颤。
范长老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驻，指尖凝聚出一缕幽光，对着其中几个轻轻一划。
“既是如此，”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渗出来的，“那就让第五层里那几个棘手的家伙……醒过来吧。”
“让他们好好陪这位副殿主玩玩。”
古镜之中，林凡一行人的身影正沿着石阶向下，浑然不知，前方等待他们的，是被提前唤醒的噩梦。
第五层的石门在林凡面前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像实质化的潮水，拍打在他的护体灵光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身后二十余位镇狱卫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兵器，指节泛白。
“副殿主，这煞气……比情报描述的浓了数倍不止。”刘寂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林凡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昏暗的长廊。廊道两侧，密密麻麻的封印铭文散发着微弱的光，但光芒正在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更深处，隐约传来嘶哑的咆哮与金铁交鸣之声，间或夹杂着镇狱卫的怒喝。
薛初快步上前，指向长廊尽头，道：“副殿主，前方就是第五层的主阵眼。镇狱卫们应该在那里据守。”
林凡点头，脚步不停，道：“走。”
他们穿过长廊，视野豁然开朗。巨大的穹顶之下，一方百丈方圆的阵法核心正疯狂运转，铭文闪烁如星河流转。十几位镇狱卫分列阵眼各处，灵力不要钱似的灌注进阵法之中，每个人都面色惨白，嘴角挂血。
而阵法之外，黑压压的身影正不断冲击着光幕。那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周身缠绕黑雾，有的骨节外翻如利刃，有的三头六臂、周身燃着幽绿火焰。最前方一道身影格外醒目，身披破烂战甲，双目赤红如血，每一次挥拳砸在光幕上，整个第五层都会随之震颤。
“祭灵……战天犼。”薛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颤音，道：“它怎么醒了？它的封印不该……”
林凡目光沉凝，盯着那道赤红双目。
战天犼，远古祭灵中的悍将，传闻其肉身强横无匹，曾以一己之力撕裂三位同阶修士。这等存在，即便被封印千年，一身凶威也足以让寻常修士肝胆俱裂。
“副殿主！”阵眼处，一位浑身浴血的镇狱卫统领嘶声喊道，道：“阵法撑不过一炷香了！战天犼复苏得太快，我们……快顶不住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轮回殿副殿主的令牌微微发烫。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散开来。
“刘寂。”
“在！”
“带八人入阵，替换最疲惫的镇狱卫，维持阵法运转。”
“薛初。”
“属下在。”
“你们几人守住长廊入口，若再有邪修从侧道涌出，格杀勿论。”
“是！”
林凡一步一步走向阵眼，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浮现一圈淡淡的轮回纹路，明灭不定。他走到阵眼中央，与战天犼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光幕。
光幕的另一面，战天犼停下了攻击。
那双赤红如血的眸子缓缓转动，锁定了林凡。它歪了歪头，似乎在辨认什么，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千百年的沉睡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轮……回……殿……”
林凡与它对视，神色平静。
“你不该醒的。”他说。
战天犼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露出满口森白的利齿。
“是你……不该来。”
下一瞬，光幕轰然碎裂。
无数黑气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战天犼的身影在漫天煞气中无限拔高，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林凡没有退。
他双掌合拢，掌心之间一轮幽光凝聚，在他手中第一次真正绽放。幽光之中，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哀嚎、在挣扎、在轮回之中沉沦又新生。
“杀无赦！”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在整座第五层回荡。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判词。
战天犼的拳头与幽光相撞。
轰！！！
整层镇魔狱都为之摇晃。
镇魔狱之外，古镜中的画面剧烈颤动，范长老和壮硕身影同时眯起了眼。
“这是什么秘术……”壮硕身影低声喃喃，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意外，道：“这个林凡，倒比情报中更强几分。”
范长老冷笑道：“强又如何？战天犼只是开始。第五层里醒来的，可不止它一个。”
他低头看向镇魔册，指尖再次划过几个名字。
“再给你添把火，副殿主大人。”
册页之上，三个名字亮起血光，随即黯淡下去，那是封印解除的征兆。
第五层深处，三道沉睡千年的恐怖气息，同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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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殿主，第八层的动乱只是开始。”薛初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道：“镇魔狱的封印是一体的，第八层一动，其余各层的阵法之力都会被牵动。如今第五层……也已经乱了。”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薛初：“第五层羁押的是什么人？”
“历代镇魔狱抓来的邪修，还有……”薛初顿了顿，dao:“祭灵强者。那些在远古大战中被封印的存在，如今已有不少复苏迹象。好在第五层的封印阵法根基还在，十几位镇狱卫正借助阵法之力与它们周旋，但撑不了太久。”
林凡沉默了一瞬。他刚坐上轮回殿副殿主的位置，镇魔狱就出了这样的乱子，若处理不当，不仅他这个副殿主要担责，整个轮回殿在祭神教内的威信都会动摇。
“刘寂。”林凡抬眸，语气果断，道：“点人，随我下第五层。”
“是，副殿主！”刘寂等人齐声应道。
薛初上前一步，请求道：“副殿主，我们几人也随你同去。第四层的阵法之力尚稳，即便没有镇狱卫看守，短时间内也不会出事。”
林凡看了薛初一眼，点了点头道：“好，一起来。”
很快，一行二十余人浩浩荡荡直奔镇魔狱第五层。镇狱卫们脚步沉稳，面色肃穆，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与此同时，镇魔狱之外。
范长老立于一面古镜之前，镜面幽光浮动，清晰地映出林凡一行人的身影。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呵，还真是……不知死活。”范长老的语调慢悠悠的，像在品评一道菜，“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倒要直接闯第五层。”
旁边一道壮硕的身影负手而立，低沉的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不是正好吗？”
他向前一步，古镜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
“这位新上任的副殿主，大概觉得自己能凭一己之力镇压镇魔狱。可越是这样想的人，死得就越快。”壮硕身影微微侧头，看向范长老，“如今的镇魔狱，已经是一座真正的魔窟。别说是他一个人，就算再派几位长老进去，也是有进无出。”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位副殿主……永远留在里面。”
范长老双眼微眯，指尖轻轻敲击着袖口，道：“话虽如此，可他毕竟是修罗殿的副殿主。一旦在里面出事，整个教内不可能无动于衷。最起码，余温书那个老匹夫就不会坐视不管。”
“我是担心……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担心什么？”壮硕身影晒然一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余温书自然有人去牵制。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分不出第二个身子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镇魔狱深处，那幽暗的入口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咱们要做的，是取出镇魔狱最深处的那件东西。只要东西到手，整个祭神教都将焕然一新，从此不再受道盟掣肘。”
范长老沉默了数息，眼底的犹豫被寒光取代：“我知道了。”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三个古篆字——镇魔册。翻开册页，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被封印者的名讳，每一个名字都曾让一方天地震颤。
范长老的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驻，指尖凝聚出一缕幽光，对着其中几个轻轻一划。
“既是如此，”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渗出来的，“那就让第五层里那几个棘手的家伙……醒过来吧。”
“让他们好好陪这位副殿主玩玩。”
古镜之中，林凡一行人的身影正沿着石阶向下，浑然不知，前方等待他们的，是被提前唤醒的噩梦。
第五层的石门在林凡面前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像实质化的潮水，拍打在他的护体灵光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身后二十余位镇狱卫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兵器，指节泛白。
“副殿主，这煞气……比情报描述的浓了数倍不止。”刘寂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林凡没有回答，目光扫过昏暗的长廊。廊道两侧，密密麻麻的封印铭文散发着微弱的光，但光芒正在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更深处，隐约传来嘶哑的咆哮与金铁交鸣之声，间或夹杂着镇狱卫的怒喝。
薛初快步上前，指向长廊尽头，道：“副殿主，前方就是第五层的主阵眼。镇狱卫们应该在那里据守。”
林凡点头，脚步不停，道：“走。”
他们穿过长廊，视野豁然开朗。巨大的穹顶之下，一方百丈方圆的阵法核心正疯狂运转，铭文闪烁如星河流转。十几位镇狱卫分列阵眼各处，灵力不要钱似的灌注进阵法之中，每个人都面色惨白，嘴角挂血。
而阵法之外，黑压压的身影正不断冲击着光幕。那些身影形态各异——有的周身缠绕黑雾，有的骨节外翻如利刃，有的三头六臂、周身燃着幽绿火焰。最前方一道身影格外醒目，身披破烂战甲，双目赤红如血，每一次挥拳砸在光幕上，整个第五层都会随之震颤。
“祭灵……战天犼。”薛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颤音，道：“它怎么醒了？它的封印不该……”
林凡目光沉凝，盯着那道赤红双目。
战天犼，远古祭灵中的悍将，传闻其肉身强横无匹，曾以一己之力撕裂三位同阶修士。这等存在，即便被封印千年，一身凶威也足以让寻常修士肝胆俱裂。
“副殿主！”阵眼处，一位浑身浴血的镇狱卫统领嘶声喊道，道：“阵法撑不过一炷香了！战天犼复苏得太快，我们……快顶不住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轮回殿副殿主的令牌微微发烫。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幽冥深处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散开来。
“刘寂。”
“在！”
“带八人入阵，替换最疲惫的镇狱卫，维持阵法运转。”
“薛初。”
“属下在。”
“你们几人守住长廊入口，若再有邪修从侧道涌出，格杀勿论。”
“是！”
林凡一步一步走向阵眼，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浮现一圈淡淡的轮回纹路，明灭不定。他走到阵眼中央，与战天犼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光幕。
光幕的另一面，战天犼停下了攻击。
那双赤红如血的眸子缓缓转动，锁定了林凡。它歪了歪头，似乎在辨认什么，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像千百年的沉睡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轮……回……殿……”
林凡与它对视，神色平静。
“你不该醒的。”他说。
战天犼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露出满口森白的利齿。
“是你……不该来。”
下一瞬，光幕轰然碎裂。
无数黑气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战天犼的身影在漫天煞气中无限拔高，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林凡没有退。
他双掌合拢，掌心之间一轮幽光凝聚，在他手中第一次真正绽放。幽光之中，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哀嚎、在挣扎、在轮回之中沉沦又新生。
“杀无赦！”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在整座第五层回荡。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判词。
战天犼的拳头与幽光相撞。
轰！！！
整层镇魔狱都为之摇晃。
镇魔狱之外，古镜中的画面剧烈颤动，范长老和壮硕身影同时眯起了眼。
“这是什么秘术……”壮硕身影低声喃喃，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意外，道：“这个林凡，倒比情报中更强几分。”
范长老冷笑道：“强又如何？战天犼只是开始。第五层里醒来的，可不止它一个。”
他低头看向镇魔册，指尖再次划过几个名字。
“再给你添把火，副殿主大人。”
册页之上，三个名字亮起血光，随即黯淡下去，那是封印解除的征兆。
第五层深处，三道沉睡千年的恐怖气息，同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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